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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方寧也過來了。」梁思程答道。
「方寧?」九爺疑惑,「蕭蘭茝人呢?」
「沒看見。」梁思程如實答道。
此時樓道又跑了人上來,梁思程按住槍,賀勤忙道,「是范良。別慌。」
從方才,他便聽腳步就能知道來者何人,雖早知道他的聰敏,可歷經(jīng)數(shù)個月笨蛋賀勤的洗禮,梁思程和九爺仍是一怔。
范良一上來便受到三雙眼睛熱烈歡迎,他笑了笑,「這么歡迎我?地上那傢伙給我,蕭蘭茝有話問他。」
賀勤愣了愣,「蕭蘭茝在哪?」
「當(dāng)然在家。那人有可能來嗎?」范良沒好氣,粗魯揪起地上的人,「哎你怎么把他下巴弄脫臼了?」
「蕭蘭茝找他干嘛?」九爺問。
「喔,這些人是潘悅的人。」范良說著,「一聽說他們女人缺了器官就都急了。」
「你過來不要緊嗎?鞏云……」
「鞏云根本不知道這些,這些人本來也是蕭蘭茝的人……哎,族譜很混亂,我也不好說。總之,他們過來姜家目標(biāo)是麗莎。」范良又道。
「麗莎?」九爺疑惑,「麗莎怎么會在我家?」
「這也不好解釋。」范良乾笑了幾聲,「先走了。」
「給我等著。」賀勤揚聲道。
范良抖了抖肩膀,看著慫,倒也不狼狽。
他停在原地,手里拎著那下巴脫臼的傢伙,那人早痛暈了。
「講清楚再走,怎么回事?」賀勤走到他身邊。
范良瞥了他一眼,又移開眼。「嗯……就是約制不是那樣的嗎?麗莎跟派克替我處理一些跟黑市相關(guān)的事,一面監(jiān)督我提供我醫(yī)療幫助跟情報,而我負(fù)責(zé)幫他們處理一些找麻煩的,偶爾當(dāng)線人,也回報一些資料什么的,當(dāng)時九爺不是『死了』嗎?可是有一段時間黑市那邊有傳九爺沒死,但毀容,目前正在準(zhǔn)備東山再起,肅清前患,所以當(dāng)時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不能現(xiàn)身或是當(dāng)下處……」
「簡言之,就是你把麻煩都甩給九爺了。包括麗莎跟派克的爛帳你也推給了九爺。」賀勤結(jié)論道。
「哈哈,嗯。」范良又道,「我怎么知道他會復(fù)活?有個死人能用多方便……」
賀勤抬腿往他臀上踹了一腳,「要不是替蘇惠全著想我就踢爆你下面那組子孫囊。」
而姜賾悟聽了除了頭痛倒沒什么其他感覺,范良什么德性也不是沒了解,而且當(dāng)時他也的確死了。有個替死鬼不用白不用。
只是不知道在死了的這段期間,到底不知不覺樹了多少敵?
「你就是知道你自己有罪才過來的是吧?」賀勤又問。
范良朝他微笑,「都忘了說,小賀爺歡迎回來。」
賀勤笑了。「滾回去。」
「遵命。」
看著他的背影賀勤嘆了口氣,搖搖頭,「讓他效忠簡直像在下險棋。不過這樣也好。提前整理掉一些麻煩。潘悅那里的人到底跟鞏云不同層次,不是什么好東西,短視近利,光是他們會背棄蕭蘭茝跟著范良跟潘悅出逃就可見一般了。范良那小子反手就能捅你全家。誰信他誰傻。」
「你傻嗎?」九爺調(diào)侃道。
「我不一樣。」賀勤笑了,「我不是在跟他合作也不是成為他的刀刃,我是他的神。沒信仰也得信的那種。」
「嗯,那我跟范良同宗教了。」姜賾悟說著。
梁思程在旁邊被餵了一口,心里只想趕緊走,「還好你們反應(yīng)快,我們還擔(dān)心這大半夜的你們睡死了。」
「所以這大半夜不睡覺還這么有精神會是在干嘛呢?」九爺笑問。「真是的,看看這些人都打擾了什么?」
「我要走了。」梁思程道。
賀勤笑了出來,推了他一把,「什么態(tài)度?!爸爸跟媽媽感情好,要開心!」
「哈我好開心。」梁思程慢慢下了樓,「我也欠你一句歡迎回來。真的,很歡迎。」
「哪怕我一回來就捅這么大簍子?」
「嗯。」
很快樓道又恢復(fù)了安靜,賀勤打著呵欠回了房間。
「我想洗個澡,里面都還是你的東西。」
「賀勤,你的計劃是什么?」九爺突然問。
「我?」賀勤脫掉了不久前才穿上的衣服,「本來是那批華草先留著,哄抬價格,讓市場出現(xiàn)斷層,然后再這樣那樣,可那條線已經(jīng)不能用了。我想清楚了。十年都過去了,只能再來一次。」
「再賣一次?」
「不,要送出去。」賀勤答道,走進了浴室。
姜賾悟跟了進去,抓著門框,「送給誰?」
「就鞏云的朋友還有之前的客戶啊。」他一面扭開熱水一面答道,又說,「你也進來洗啊。」
姜賾悟脫了衣服,「然后呢?不可能送了些華草他們就能為我賣命。」
「傻老公,付出要不求回報。」賀勤笑了笑,「你想鞏云那些狐朋狗友當(dāng)時都是怎么知道華草的?他要打華草主意一定會拉攏伙伴,不然當(dāng)時的他,怎么可能得以這么大規(guī)模的剷平華林?這整整十年,鞏云都不曾放棄生產(chǎn)出華草,利潤太好了,這些培育與實驗難道不用資金嗎?那些同伙肯定給了錢,要是事成了,一下就能拿回本金。這些年間陸陸續(xù)續(xù)投錢無果,可你姜賾悟卻突然復(fù)活還送上華草,他們會怎么想?」
「覺得這十年我其實假死。」
「你本來就假死。」賀勤拿水噴他,「他們會以為這十年間華草其實還有持續(xù)生產(chǎn),是鞏云欺騙他們。華草的買賣十分隱密,買家有誰只有我們知道全部的名單,要封鎖消息簡直易如反掌,他們很容易便會猜想自己被鞏云騙了那些人可不是流氓,他們都是商人呀。投了資金培育華草一定也有他們自己的客戶在等待,你想他們會放過鞏云嗎?」
「再加上潘悅現(xiàn)在需要器官,可鞏云的醫(yī)生門路早被鎖,鞏云是不可能想拜託麗莎的,他也沒臉。那他首先想到的就會是那些有錢金主。拿什么拜託?自然是華草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