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噴嚏聲相連不止。
姜賾悟那鼻子遠比氣象站還靈敏。他端著杯熱托迪,手上拿著檸檬正往里擠。
他輕輕晃著那黃澄澄的酒水,吸了幾下鼻子,「去他的,這雨再不下我鼻子得壞。」
賀勤笑了:「哪能這么咒天?」
「這叫咒天?我這是禱告。」姜賾悟把酒給他,「只能喝一口。」
賀勤端過酒,猛喝一大口。姜賾悟連忙把酒端了回來:「去你的這小鬼。」
賀勤哈哈大笑:「我看你挺怕我喝醉的。」
姜賾悟想了想,又把杯子給他:「試試也行,也許過了十年不一樣了。」
這下反倒是賀勤愣住了。「啊?」
「小酌一杯也無妨。」姜賾悟微微一笑,轉身又回廚房弄了杯熱托迪。
賀勤望著那杯子里的殘酒,還考慮著要不要一飲而盡。隨后姜賾悟出來了,拿著杯子跟他手上的輕輕碰了一下:「看電影嗎?」
外頭雨點子落了下來,啪地一聲打在外頭的樹上,刷啦啦的,一陣雨來得又快又急。
雨聲大得房里談話聲都要聽不清,姜賾悟喜歡老東西,房里分明都裝上了投影儀,他也非得用dvd看電影。
他們在姜家那棟房子里,那里頭的東西總給賀勤一種時空凝滯的感覺,半舊不新,新舊交融。
嶄新的投影設備,卻搭配滿柜子早乏人問津的光碟片。
東西都是越老越值錢的,漸漸被時代汰換,卻在更久以后掀起懷舊風情,不能再使用的垃圾變成黃金,偶爾想起,仍是覺得人類既無聊又不可思議。
姜賾悟站在柜前挑著光碟,一一拿下來細細的閱讀盒上的簡介,那些碟片有的是他新買的,有的是這個房子里留下的。
誰買的已經無從考證。
「要是這是部爛電影,你就咒我祖宗。」姜賾悟拿出光碟,放進了機器里。雨聲很大,他半扯著嗓子道。
正好外頭一陣強光,閃電照亮了整間房,隨后遠處雷聲轟轟。
「我可不敢。」賀勤縮了縮肩膀,「這是要遭天譴。」
一整壺熱托迪像中藥補湯似的被裝在不銹鋼大型保溫杯里,兩人拿著馬克杯,半點情調也沒有。
急降的驟雨很快就停,氣溫硬生生又多了幾度,不夠充足的雨水在悶熱的空氣里增添了更多濕氣,姜賾悟又開始打噴嚏。
他連忙喝了口熱酒。
那是部老電影。
飛機在無人島墜落以后,主角一行人遇見了島上的某種「生物」。
賀勤挺喜歡老電影那種情感飽滿特效不足的違和感。
女主角沒命似的拔足狂奔,花容失色,后面追著的是一隻異形,色調明顯跟整個畫面有所差距,顯得格格不入。
可那一點也不影響那電影的經典。
賀勤喝了幾杯酒,腦袋暈呼呼的。
遠處,似乎又下起了雨。由遠而近。突然雷聲大作,天裂般嘶吼,賀勤嚇了一大跳,驚叫了一聲卻很快被雷聲吞沒,他貼進了姜賾悟懷里。
屋內被閃電一瞬照得慘白,投影幕上的畫面都要看不清,隨后嘩啦啦的,大雨來了。
女主角被異形抓在掌心,牠張開了嘴,嘴里又有嘴。尖尖的牙齒排列整齊,最里面的那張嘴里才有舌頭。
牠的牙齒圍著嘴長了一圈,那要怎么咀嚼?
賀勤突然很想知道答案。他醉了。
他拍了拍姜賾悟的大腿,姜賾悟將他圈進了懷里。沙發(fā)很大,兩個人縮在一起,卻不嫌擠。
九爺一雙眼貼著電視,賀勤抬起臉,只能看見他的下巴和脖子:「牠刷牙都先刷哪張嘴啊?」
姜賾悟沒看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牠不刷牙。」
「咦?!那要是牙痛怎么辦?」賀勤又問。
「寶貝你醉了。」
「我沒醉。我問你,牠活了上百年,都沒刷牙嗎?」賀勤又拍了拍他的大腿。
姜賾悟笑了笑,「牠就是怕蛀牙才準備這么多張嘴。」他仍是盯著屏幕。
「……可不對。牠吃東西還是只能用最里面那張嘴。外面那兩張嘴沒有空間。」
看來賀勤是個邏輯清晰的醉漢,姜賾悟忍俊不禁。
「吃生肉不會蛀牙,牠大多用吞的。牙齒只是拿來嚇人的。」
賀勤怔怔聽著,隨后點點頭。「有道理。你真聰明。」
他又安靜了下來,專注看著電影。
姜賾悟卻早已分心。
分了神卻不動聲色,大手輕輕揉著他的腿。
賀勤抓著酒杯,閃電夾雜著雨,電影總有幾秒看不清楚。雨聲很大,姜賾悟調高了電影音量。
主角一行人用樹木做出了尖銳陷阱,等異形靠近,就會被刺穿。
電影里也下起了雨。
男主角穿著那個年代特別流行的吊帶褲,金發(fā)被雨淋濕,貼在臉上,白色的襯衣臟兮兮的,他用麻繩用力纏繞著樹干。
「你說……」賀勤又抬頭看他,「這個島上不是沒有人嗎?」
「嗯。」他的聲音滿是笑意。
「那你說在他們來之前牠是不是一直餓著肚子?」
「也許。」姜賾悟答道。大掌往上,鑽進了賀勤衣襬里。
指頭輕輕揉捏著他的乳尖,賀勤扭著身體躲開了,「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