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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投機取巧的手段、欲擒故縱的把戲、欲拒還迎的博弈,在這原始的蠻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不,我不會認輸……術與道,尚未分明。
“開車,今晚不回去,去酒店!”她重重地踢了踢車門,臉上是罕見的潮紅,如同在清冷而神圣的雪山之上開出了一朵艷麗絕倫的玫瑰。
你想玩,你追求隱秘的愛情的刺激,無論怎樣,我都陪你……你會輸的!我保證你會輸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猛地踩了踩油門,車子風馳電掣般飛了出去。
進入電梯的兩人一改在外邊的禁欲衛道士的模樣,抓著對方的頭深吻起來。
“先……先這樣……快到了……”
他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西裝,兩人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你真的不后悔?”他緊緊摟著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輕輕問道,莫名覺得這走廊設計得有點長。
“哦,那算了,我們回家吧。”她無辜地眨了眨眼。
“想臨陣脫逃了么?你果然還是不敢……”他輕聲一笑。你如同天邊一朵飄忽不定的云,一退再退,便是要后悔,我也不想給你后退的機會了……唯有把握這一刻的真實才是最重要的。
“呵!小子!”她冷笑,掰過他的臉,“處.男的貞操也很重要,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等下你別哭爹喊娘,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
青年深邃的輪廓頓時被深深的笑意給柔化了。
“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他推開了房門,一把關上,壓著她就是一陣深吻。
“你會脫.女人的衣服么?”感受到青年身體的變化,她從欲海中掙扎出來,微微一笑,慢悠悠地伸出手解開了他的腰帶扣,“那么,我先行一步。”話音一落,便漫不經心地將整條腰帶抽出,平日里清正端肅的臉此時卻盡是莫名的邪氣。他眼睜睜看著,像是一個女巫抽出了他渾身的血液,頭皮立時發麻,心跳的速度無以復加。
“女人的衣服,我沒脫.過,但我知道,如何脫你的。”他回以一笑,“想知道為什么么?”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埋在她肩膀上,對著她的耳際輕輕吹了一口氣,“你無數次徘徊在我的夢中……在夢里,我可以解放自己,不再克制,不再猶豫,別說是脫.你的衣服,就是更過分的事,我都做過……想知道細節么……”
自詡老司機的林嘉穎:“……”臥槽敵軍段數太高而且學習能力呈現出技術爆炸模式!!她連忙收拾好心情,不敢再輕敵。
“那么……這樣呢?”她伸出手重重捏了捏他,果不其然看見青年瞬間猙獰的臉色,她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光說不練的童子軍……說了半天,還是沒什么實質性的行動。”
“在這個關頭對一個正常的男人說這話,我看你是欠收拾!”
不知為何她頓時有點害怕……心理上明知這人不會傷害自己,生理上卻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果然,生理上的劣勢讓她功敗垂成。
“你給我停下啊垃圾!不行了老娘的老腰……”
卻看見了青年滿臉的獰笑。
“童子軍?光說不練的處.男?小子?”
“不,我錯了!”
“哦?哪里錯了?”他垂下眸,漫不經心地問道,尤有余力伸出一只手卷起了她一縷頭發。
“你是孫子!我去你大爺的!”
“現在,你也只能耍嘴上功夫了。”他低下頭靠近她,堅毅的下巴處的淚水低落到她的額頭上,眼睛里卻是一片柔和。
“呵!”處于劣勢的女人突然一記冷笑,臉色一變,按下他的頭,拉過他的身子往一邊甩,青年順勢一倒,她立馬變成了上位,“我上邊的功夫,也很不錯,你要不要試試?比起剛剛那個,我更喜歡這樣。”
“我說過,如你所愿,我任你為所欲為。”下邊的人卻攤開手臂,露出了毫無壓力的笑。
我愿成你的裙下之臣,手下敗將,我愿就此臣服,祈愿你的乞憐。
窗外的月光透過潔白的碎花窗簾的一隙,在清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灑上一層圣潔的光輝,枝頭燕雀睡得正香,滿城皆沉浸在一片如練的安寧之中。
他輕輕摟過昏昏欲睡的女人,看著她疲倦的樣子有些心疼,心疼之余卻盡是喜悅。
他用最誠摯的愛戀澆灌出來的玫瑰,終于開出了醉人的芬芳。
“我愛你……”她吻了吻她細密的發間,又緊了緊手臂,“嘉穎,院里要成立一個研究所了,讓我跟著去,去河南挖掘殷墟……還有一個消息,我有個朋友在上海的軍隊里,認為我對時局看得還算明白,打算介紹我到那邊去做參謀……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你喜歡去哪就去哪咯……”疲倦不堪的女人眉頭一皺,嘀嘀咕咕。
“可是,我都不想去……我不想離開這里……”
“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
“你這句話,我不想評價。”語氣很不好,顯然是生氣了,但昏睡中的人卻沒有聽出來。
“再說了,哪有兩個人時刻都綁在一起的,連體嬰也不帶這樣的……”
他摸了摸她的臉,靠近她輕聲問道:“那么夫妻呢?”
“嗯……夫妻……什么夫妻……”
“我們成親吧?我想娶你,很早很早以前就想了,我母親也想讓我趕緊成家……”
卻不想將要入睡的人一聽這話,瞌睡蟲立馬扔到爪哇國去了,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明亮似星辰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你說什么?”
借著昏暗暗的月光,他看出了她臉上的緊張與戒備,心中不禁一沉。
“我剛剛說,我想娶你……”
“什么時候睡了一覺就要談婚論嫁了……”
“你在胡說什么?”他有些不敢置信,驚怒交集,覺得今晚的發生的事有些荒繆,簡直就像個荒誕派的夢境。
“抱歉,我失態了。”她揉了揉眉心,“我是想說,嗯……這個事,也沒到談婚論嫁的程度吧?男歡女愛,其實很正常,你在美國,也不應古板到這地步。”
“你以為,我是因為今晚的事,才想跟你結婚的嗎?”他沉聲說道,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你真是太看不起我了,你把我貶低、踐踏到了什么境地?”
“我……”
“你可知,與你結婚的想法,并不是一時沖動,是我心心念念了將近七年的事。”
“抱歉……我……”
“不必說抱歉,這兩個字很廉價,我不需要。”我需要你的承諾,便是一時的不情愿也可以。
月光依舊溫柔如水,卻不知為何,整間房子突然空曠清冷了許多。
“寅成,許多事……我沒法跟你說清。”她輕輕一嘆,聲音有些失落和傷感,帶著一絲罕見的頹廢,“我是不能同另一個人保持一種不變的親密關系的,到最后,兩個人都會變得面目全非,我們這樣……不也挺好的么?”
他突然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如同溺水之人那樣抱著稻草永不撒手。
“別說了……別說了……”
“寅成,你還記得,我五年前說過的話嗎?”
青年垂著頭不語。
“我給你四年的時間,你可以時刻后悔,我不考慮其他。你現在,可以重新考慮這段關系。”
“我不考慮,不需要考慮。所以,這一開始,就是一個謊言,一個能讓你不背負‘耽誤我前程’的罪名的謊言。”
“你要這樣想,那也可以。或許,我永遠無法給你你想要的東西。愛情、安穩、婚姻、孩子、家庭……這些你所珍視的,所在乎的,所追求的,我都無法許諾給你……我們該重新考慮這段關系。或許放手也是不錯的選擇……還像以前那樣,我們各自退回原點。”
“你教我,如何退回原點。”
“我可以,你也行,沒有誰是誰的必需品。”
他點點頭,淡淡一笑,走下床穿好衣服,自行離去。從始至終都沒再看她一眼。
幾天之后,青年踏上了南下河南的火車,輾轉千里來到了一個古老而閉塞的縣城——河南安陽。
大上海灘太過繁華喧鬧,滿城盡是浮世繪,他怕這喧鬧會將他的孤獨襯得愈發明顯,他需要一個安靜的、與世隔絕的地方,好好想想,如何退回原點。或許,時間和空間會教會他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