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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想,夜里想,想到最后有點瘋魔了,無知無覺地就當著蘇歌的面問了出來。
蘇歌楞了一會兒,隨即笑得停不下來,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筆,一遍又一遍揉唐糖的腦袋。
蘇歌很少會有笑到說不出話的時候,明媚且張揚,唐糖撐著下巴看得著迷,都忘了自己一直苦惱的問題。
“你應該知道的,我這人挺挑剔的,一般都不太愿意委屈自己。”
唐糖急得不行,根本不愿聽這些無關的話,一心想要一個肯定的回答:“這些亂七八糟的全都不重要,你喜不喜歡我?喜歡吧?可喜歡了吧?我這人可是很好的,打著燈籠都難找的。”
“嗯,”蘇歌沉吟,吊足了唐糖的胃口才道,“如果是你的話,委屈一下也沒什么。”
“所以你是嫌棄我不夠好?!”
“......”
唐糖將當時的場景原模原樣地復述給鄒倩倩。
出于私心,她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表述了自己對蘇歌的真誠付出,無怨無悔,同時深刻描寫了蘇歌的鐵石心腸,不近人情。
唐糖滿以為鄒倩倩會和她同仇敵愾,口頭鄙視蘇歌千萬遍,可是鄒倩倩只是向天翻了個白眼,然后在唐糖腦門上狠狠敲了一下。
“他是在說他喜歡你!”
“他才沒說!他嫌棄我!”
“那是因為學霸的表白都比較隱晦!”
“.....”
探討一天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追,還是不追,這個世紀難題徹底困住了唐糖,直到她在樓下遇見溫棲。
跟第一次見面時不太一樣,今天的溫棲打扮得更像是個學生。短短的頭發,發尾在耳垂處打了個彎,向上翹著,鼻梁上架著一副圓圓大大的眼鏡,粉嫩的羽絨服配刷得干干凈凈的帆布鞋。
溫棲矮矮小小的,懷里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紙箱,正艱難地往樓道里走。不遠處還有三個類似的紙箱。
看這架勢,該不會是要搬進這棟樓吧?!
想起在自己家暫住的那個混蛋,唐糖心里警鈴大作。
“溫小姐,你要去哪里呀?”
溫棲氣喘吁吁地從紙箱后探出腦袋:“打擾了唐小姐,我來給蘇總送東西呢。”
還好還好,只是送東西而已。
蘇總,嗯,叫得這么客氣,恐怕兩人還沒成。
當初唐糖和蘇歌蜜里調油的時候,可都是喊兜兜的。誰能想到一本正經的蘇歌居然有這么個呆萌的小名。
還有這么大的紙箱,竟然讓讓溫棲自己一個人搬。
嘖,這才幾年不見,蘇歌的不體貼又升級了。
這樣才好,不體貼的男人沒前途的,只有自己這匹念舊重情的馬兒才愿意吃這棵硬到硌牙的回頭草了。
前后左右全都想過一遍,唐糖暗暗松一口氣,三兩下搶過溫棲手中的箱子。
“我幫你送吧,就不麻煩你再上去一趟了,天氣這么冷,快回家冬眠去吧。”
正客套著,蘇歌從樓道里走了出來,與唐糖錯身而過。
一邊走一邊整理袖口和衣領,蘇歌好像壓根就沒看見近在眼前的人,只瞧得見站得稍微遠些的溫棲。
唐糖怒氣沖沖地瞪著蘇歌挺拔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給他燒出兩個火辣辣的大洞。
“蘇總。”
“嗯,走吧。”
走?走哪里去?
蘇歌只穿了一件軍綠色薄外套內搭黑色高領毛衣,黑色窄腿褲子配上短筒雪地靴。
雖然這么穿是很帥沒錯,可是放在零下幾度的大冷天放著大棉襖大棉褲不穿,這就是搔首弄姿!蓄意勾引!
再者說,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穿得居家休閑,這不是去約會是去干什么?!
唐糖看著自己懷中沉甸甸、臟兮兮的大紙箱子,一時之間悲從中率,怒火中燒,干脆利落地甩手不干了。
“咚。”
紙箱砸得腳下晃了晃。
連蘇歌都縮了縮脖子,擰著眉頭回過頭,見到的就是唐糖委屈得不行的小表情。
眼睛、眉毛、鼻子全部都擠在一起,只有肉肉的雙唇快要撅上天。
然而蘇歌的視線沒有停留多久就轉移了陣地,落在唐糖凍得通紅且腫脹的十根手指上。
前幾天過敏的后遺癥還沒來得及消失干凈,唐糖的手背上還能見到紅色的斑塊以及撓破的傷口愈合后結出的痂。
唐糖的手算得上是無比嬌弱,洗手必涂護手霜,冬天必戴厚手套,不然整個手背都會裂口,流血,又疼又癢一個冬天都好不全。
蘇歌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些,半晌,才自暴自棄似的走回唐糖面前。
“你先回家,東西不要管了,放在這里就好。”
媽的,追!必須追!
唐糖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就為了蘇歌這冷臉,都要繼續追,追到了就讓他跪在榴蓮上給自己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