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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吃過飯，藍沁換了一件古怪的長裙，樣式有點像中式的襦裙，卻又收緊的袖子。

黎知初見她從抽屜拾著一條細細穿著碩大藍寶石的珠鏈，自己都不敢相信，藍沁最討厭飾品，她想問些什么，但是注視到她整理了幾件奇怪的衣物收拾好。

“換上這件。”藍沁用食指勾著一件相似的裙子，灰色的亞麻摸著也舒服。

黎知初也不在意，轉身進入內室換上了。

“你吃飽了嗎？”她和藹可親地笑，她倚在門外看她。

“你問了兩次了。”黎知初有些無奈。

藍沁很高興，黎知初能看到她眼睛里即將燃起的星屑，像火炭燃盡余留下的熱度。

“阿杜薩醫生很和氣，你別擔心，他容貌有些恐怖。”她輕笑將接下去的話咽下去。

黎知初覺得有些驚異，她想再問一些什么，卻被一雙不愿意深究的眼睛堵住了，“噓，聽話一點，跟著我。”

她牽著她冰冷的手，一步復一步，走下樓梯。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已經消失了，藍沁嘴角勾起一點諷刺的笑容，但是很快收斂起。她將背包緊緊裹在外套里。

“閉上眼睛。”

一雙手遮住她還未完全合上的眼睛。

很溫和卻不能反抗。

“聽話。”藍沁低聲警告，她半摟住黎知初的腰，有什么落在她的臉上，癢癢的，黎知初還沒有來得及撇開臉上的東西，藍沁就捏著她的后頸，毫不留情咬住她的脖子。

“什么都別看。”耳邊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帶著一點不可拒絕的霸道。

一陣眩暈感，她幾乎站立不住，依靠著身旁的人才勉勉強強立柱，腳下的地面如細沙，柔軟帶著一點下陷感。

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外面，一陣熱風干燥吹拂著她的臉頰，絕對不是空調的暖風，它裹著砂礫的粗糲，藍沁松開她的手，睜開眼的那刻，發出短猝的驚呼，雖然她很快捂住嘴，但是。

這，太不可思議了。

紅月高升，寬翅大鳥嗚鳴盤踞天空，巨大的翅膀扇動一個個小小的漩渦，放目所及之處是遼闊的黃沙，也有頂著炫彩羽毛的怪物匍匐在沙丘上，時不時發出怪叫，黎知初所見之處，只讓她感到恐懼，她退后拉緊藍沁的衣袖。

“這是哪里？”

“這是我們的世界。”藍沁朝她笑，為她理順被風吹散的頭發。

“為什么，我會來這里，你瞞著我什么。”黎知初盯著藍沁，不放過她臉上一點表情。

藍沁沒有什么表情，她淡淡瞥一眼黎知初，摘下自己藍寶石毛衣鏈掛在她的脖子上，一邊為她整理衣服，一邊說，“這里很容易就會死，跟著我。”

“你不是帶我來看醫生嗎？阿杜薩在哪里。”

“看來降落的位置不對，偏離了阿杜薩小鎮。”藍沁抬頭看紅月。

她轉身向前走，黎知初卻不動，她就這樣立在原處朝她喊，“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里。”

“我活著把你帶過來，就會讓你活著回去，你想知道前因后果就來吧。”她伸出右手，就像每天清晨接她時，等待著她的到來。

黎知初還是選擇了相信，她握住藍沁的手，藍沁狠狠將她攥住。

藍沁說得很慢，她們走得很費勁，或許只是黎知初走得很費勁，她每一步都會陷到腳裸，雖然大半身子都靠在藍沁身上，她還是覺得無法言語的委屈。

“好寶寶，不要擔心了，我不會讓你死了，只要我活著。”藍沁還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奇跡般，她被安撫到了。

“我現在是你的副使了？”黎知初壓在藍沁肩上，“你能保護我？”

還沒有來得及藍沁說什么，黎知初就喃喃自語，“如果我拖累你，你就走吧，我不怪你的。”

藍沁低下頭，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很克制卻讓黎知初心頭猛地一跳，她來不及問些什么就被藍沁接下去的話阻斷了思路，“放心，一切都有我，你能陪著我，也算我的運氣，其他人都是毒蛇，冷不丁就會咬我一口，你最安全。”

“你是我的副使，但是我還沒有成年，還不能養活你，你這么弱小，不去學點東西，就會被其他的捉去扒了皮，你要努力一點，其實啊，殺人就像殺魚，一回生兩回熟。”

“。。。”黎知初沉默，她想了想反手捏了一把藍沁腰間軟肉，疼得她眼淚都刮下。

“啊，輕點，我們現在先離開這片沙漠，向東走。”

“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