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57412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化田既然取了名字,怕也是無法改變的了。好在這名字寓意實(shí)在不錯,而小弟本身又喜歡。
柔順的青絲在梳齒間穿梭,鴛鴦掬著一縷長發(fā)來回梳了許久,手都微微發(fā)麻了,仍沒聽他有什么表示。鴛鴦只好出聲道:“大人,時候不早了,您早點(diǎn)歇下吧。”
鴛鴦恭敬地站到一邊,將要退下,卻被雨化田一把帶到懷里。隨后,他摟著她一起躺到了床上。鴛鴦見他手指一彈,那燭芯似被什么東西擊中,火焰瞬間熄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星光印在窗子上。
雨化田從背后抱著鴛鴦,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稍稍轉(zhuǎn)過來,然后便湊上去,細(xì)細(xì)地啃咬著鴛鴦的唇。雖說雨化田和鴛鴦做些親密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可他用嘴巴親她卻是第一次!鴛鴦臉蛋紅紅的,連呼吸也不敢,只顧縮在他的懷里。雨化田的手漸漸探上鴛鴦的胸口,道:“……這便是女子哺育孩子的地方……”
鴛鴦聽了,卻比以往都要羞怯!但轉(zhuǎn)念一想,雨化田是個太監(jiān),哪里能有孩子?不過這么一想,鴛鴦也就明白了雨化田為何會對小孩子好……她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心道,此人雖殘暴可恨,卻也是可憐……
雨化田重重地咬了一下鴛鴦的唇,隨后才松開對她的禁錮,道:“他們原本不是你真正的家人,你倒是真心真意對他們。”
冰冷的聲音在耳朵后想起,即便他的身體是溫暖的,鴛鴦仍是感到絲絲冷意。
“大人。他們真心對待妾身,便就是妾身的家人。妾身不過,以真心換真心而已。”
“真心換真心?”雨化田嘲諷一笑,在他的眼底,這世間可沒有所謂的真心……鴛鴦也沒有答話,不過過了許久,雨化田的手還在她的衣襟內(nèi),鴛鴦紅著臉叫了他幾聲,心知他沒睡就是不搭理自己,她咬了咬牙,轉(zhuǎn)了個身,又將領(lǐng)口給捂好。不過這么一來,倒是直接撞進(jìn)了雨化田的胸口。
兩人的身子同時一震。鴛鴦僵著身子不敢動,過了片刻,雨化田才將她拎出懷抱,隨后扔到床內(nèi)側(cè)去了。
鴛鴦心里罵了他幾句,不過沒敢說出來。左右兩人都不開口說話了,沒多時倒也睡去了。
因小弟在家中便幫著大娘做些家務(wù),第二日也是起的很早的。在送雨化田出府后,小弟便急著回家了——昨兒一晚他都沒有睡好,他需要立即回家和阿爹阿娘賠禮道歉。鴛鴦點(diǎn)點(diǎn)頭,又道:“那我讓人送你回去。往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不可一個人出來。京中魚龍混雜,若是遇見了拐子,你讓我和阿爹阿娘怎么辦?”
“姐姐,小弟知錯了!”他立即意識到了更為可怕的事情。咬著唇十分自責(zé)。
鴛鴦笑著摸他的腦袋,道:“往后不可這么做就是了。回了家代我向爹娘問好。”
這時,錦繡也說要小弟代她問好的,原來小弟在廠督府畢竟是男客,錦繡一個丫鬟,自然不好多與小弟接觸。不過兩人在金家就是相識的,如今雨化田出府去了,錦繡才敢和小弟這么說話。
將小弟送出府,那曹靜是一道跟著的。曹靜對鴛鴦道:“夫人好福氣,小公子小小年紀(jì)便如此懂禮,且舉止沉穩(wěn),將來必成大器。”
鴛鴦?chuàng)u頭笑道:“曹總管謬贊了。”
曹靜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他知道督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眼的。這個小公子貿(mào)貿(mào)然來到廠督府,他原是覺得有失禮節(jié)的。但后來,他帶著這小公子一路去大人的書房,這小公子見了府中奢華,竟也無動于衷,眼底頂多只有好奇!再見了督主,更是不卑不亢,禮數(shù)周全,即便還紅著眼睛,似乎前一刻受了莫大的委屈。這樣的孩子,假以時日,必有一番作為。
這些只是曹靜自己的看法,如果雨化田對金小弟是另外一個態(tài)度,指不定他又怎么想。
雨化田下朝之后便去了西廠,譚魯子來報:“督主,龍江水師造船廠那邊傳來消息。”
第46章
龍江水師造船廠東南角的一處亭子上,一襲素白披風(fēng)的人正坐在石椅之上。
譚魯子見他茶杯里的茶水都用完了,立即又給他添上。
一名黝黑的錦衣衛(wèi)急匆匆地從遠(yuǎn)處跑來,至涼亭外,抱拳行禮:“稟督主,造船廠內(nèi)果然來了亂黨,東廠萬公公正與之搏斗。趙檔頭問,咱們的人是否要出手。”
雨化田輕哼了一聲,道:“蠢物,東廠萬公公在抓亂黨,咱們西廠的人貿(mào)然插手像是怎么回事?”
那錦衣衛(wèi)被雨化田罵了一句,趕緊低頭請罪。
雨化田揮揮手讓他退下,道:“回去告訴大檔頭,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出手。”
錦衣衛(wèi)抱拳道:“是!屬下告退!”說完,他又飛快地離開了。一直站在雨化田身后的譚魯子實(shí)在拿捏不透雨化田的心思。既然要來造船廠,又在造船廠外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分明是要插手的意思。但為何亂黨出現(xiàn)了,他卻隔岸觀火?
雨化田輕呷一口茶水,透過茶盞里冒出的裊裊熱氣,朦朧見遠(yuǎn)處一片晴空與山巒融為一體,山之巔還有未融化的雪,山麓的林木卻已蒼翠如濤。他放下茶盞,眼前是兩列排的整整齊齊的西廠錦衣衛(wèi)。
他不言不語,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未變動過。
雨化田如此淡定,這讓譚魯子也靜下心來。事實(shí)上,除卻西廠一直被東廠壓著,有時候分明是西廠的功勞也要被東廠爭去,而身為廠公的雨化田對此總是沒有任何表示這一點(diǎn),跟著雨化田還是讓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人感到可靠與有前途的。
也只是過了一刻鐘的功夫,仍是那名臉黑黑的錦衣衛(wèi)跑來報信,這一次他的額頭冒著細(xì)細(xì)的冷汗,說話時喘的氣也重了許多,他道:“稟督主,東廠萬公公中劍身亡!那亂黨只身一人已連傷東廠錦衣衛(wèi)無數(shù)!大檔頭請示督主拿下亂黨!”
“中劍身亡?只身一人?”雨化田眼底鋒芒乍現(xiàn),道:“通知馬進(jìn)良,拿下亂黨!”
聞言,隨行一名錦衣衛(wèi)立即朝天空放了一個信號彈!
“備馬!”如果來的人是趙懷安,那么,他的手下一個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必須要親自出馬。雨化田記得前世趙懷安身邊還有兩個同伴,刺殺萬喻樓的時候,他的兩名同伴也是跟來的。如果這次來的人不是趙懷安——他更要一睹究竟!
雨化田很快就到了造船廠的大廣場中,但見馬進(jìn)良拿著雙劍正與那亂黨廝殺!雨化田眸色一沉——是凌雁秋!
雨化田身邊的人都立即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殺氣,正在搏斗中的凌雁秋也察覺到了!可就是在她這分神的片刻功夫,雨化田的劍不知何時出鞘,她甚至沒有任何反應(yīng),那長劍就刺穿了她的琵琶骨!凌雁秋痛極,死死咬住雙唇——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什么時候朝廷有了這樣一位絕世高手?!
雨化田將長劍拔出,刷刷兩下又挑斷了凌雁秋的手腳筋!
凌雁秋登時臉色慘白,盯著雨化田,道:“你是……什么人?”
“與你有著宿世之仇的人。”雨化田冷冷地俯視著凌雁秋,他永遠(yuǎn)不會忘記在白上國的故宮,眼前的女人用劍殺死了他!既有天意讓他重活一世,上輩子的仇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凌雁秋、趙懷安……一個,一個!
雨化田渾身上下的殺氣和冷意讓人退避三舍,也只有馬進(jìn)良敢用那雙一只正常,一只卻是青白鬼瞳的眼睛擔(dān)憂地看著雨化田。凌雁秋受了重傷,肩上的布衣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她再也支撐不住,倒在蒸騰的沙地上昏死了過去。雨化田瞥了她一眼,再也看不出喜怒之色,他道:“帶回去!”
譚魯子與趙通對視一眼,趕緊上前將凌雁秋抬走。
雨化田的目光在場上一眾嚇傻了的大臣身上一一巡回,最后落到被刺在木柱上的萬喻樓的尸體上——尸體上是一把繡春刀,應(yīng)該是凌雁秋奪了場上錦衣衛(wèi)的刀。那刀正穿透萬喻樓的胸口,然后將他釘在了木柱上。雨化田知道萬喻樓是穿了護(hù)身甲的——這一點(diǎn)在西廠不是秘密。普天之下,只要是他西廠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沒有瞞得住的。
顯然,順著雨化田的目光,馬進(jìn)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diǎn)。當(dāng)然,讓萬喻樓的尸體一直被這么掛著也不是那么一回事。馬進(jìn)良立即吩咐錦衣衛(wèi)去將萬喻樓的尸體弄下來。
雨化田轉(zhuǎn)弄著大拇指上的扳指,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萬喻樓身為東廠廠公,時日已久,非他西廠之力可以鏟除。而前世萬喻樓死在趙懷安劍下,乃雨化田既知事實(shí),故而,他明面上讓馬進(jìn)良和趙通帶人來圍捕亂黨援助東廠。而事實(shí)上,他一再吩咐馬進(jìn)良要將時間往后拖,便是要借亂黨的手除去萬喻樓這個在東廠,乃至朝堂都有著根深蒂固的勢力的人。萬喻樓一死,東廠一時難成氣候,此刻便是你唱罷了我登場了,該是他西廠好好唱上一出大戲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永久地取而代之。
馬進(jìn)良看著沉思中的雨化田,此刻才明白雨化田讓他和趙通一起出任務(wù)的原因。那便是,趙通是皇上安插在西廠的眼線,雨化田既想要除去萬喻樓,又想逮捕亂黨在皇上面前邀功,為怕多疑的皇帝猜疑不斷,不如直接讓他的眼線參與此事。趙通的身份也只有他和雨化田清楚,又因他是皇帝的人,他們便是知道了,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而且,他們還不能動趙通。事實(shí)上,這一點(diǎn)讓馬進(jìn)良覺得不爽——一是皇帝對他們不信任,二是不管趙通是誰的人,都算是西廠的內(nèi)奸。是以,平時馬進(jìn)良對他是沒有好臉色的,西廠內(nèi)的一些雜活粗活,馬進(jìn)良也統(tǒng)統(tǒng)指派給他——老子動不了你,不過折騰折騰你總是可以的!這便是馬進(jìn)良內(nèi)心一些幼稚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