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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還在迷糊的時候，他舉起她藕白的胳膊，替她套上衣服。那雙善于執(zhí)繪筆的手捏住拉鏈，一下拉到脖頸處。他還不放心，把帽子也給她套了上去。

“夜晚風大，別著涼了。”他叮囑道。

“好悶。”謝昭華只覺得體內(nèi)驀然升騰起一陣燥熱，手抓上自己的帽子，要往下扯。

寬厚的手握住她的手，他彎下腰：“聽話，好嗎？”

她止住動作，愣愣地看著他。小手被溫熱的掌心包裹，一時間忘記抽了回來。

他空閑的手壓上她的帽檐，隔著防水面料，落下一個輕吻。這是他穿越整個大西洋，也要求娶回來的妻子啊。相識十年，結(jié)婚六年，他的心意從未改變。

他牽著她的手走到山崖邊。她低著頭，每一步都踏上他留下的腳印。也不知道為何要這么做，只是覺得腳踩上去分外安心。

正如他所說的，海風呼嘯，涼意沁骨。若不是這沖鋒衣，她真的會著涼。

“聽。”他走到她身后，手環(huán)成筒狀，貼在她耳邊。

海浪滔天，不停地沖刷崖壁。一陣蓋過一陣的濤聲撕裂凌厲的風聲，奏出一曲抑揚頓挫的交響樂。

“阿華，我愛你。”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驅(qū)走了海風裹挾而來的寒意。低低啞啞的嗓音，藏著撩人的溫柔。

她轉(zhuǎn)過臉，被斜暉迷了眼。落日的金暉鋪在深邃的海平面上，又被洶涌起伏的海浪沖碎，發(fā)出粼粼的光芒，如在夜幕上撒下潑天的金粉，暗色和絢麗交織，沒有界限。

“阿華，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他從身后環(huán)住她，頭枕在她的肩頭。

“真美。”她的水眸里也倒映著夕陽余暉的碎色，似一點星星之火，可以燎了他的心原。

“我想帶你看遍這世上最美的風景，因為只有那些瑰麗壯闊才有資格作為你的背景。阿華，對不起……”

海風有些腥咸，他不知嘗到的是大海的味道還是他淚水的澀味。

35.

入夜

暮色沉沉，繁星逐漸點亮蒼穹。夜幕之上，星河如練，璀璨奪目。

“跟我來。”他握住她微涼的手，揣在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橫穿別墅之后，來到后院的玻璃房。清亮的星光穿透玻璃，緩緩流瀉，仿若給地面抹上一層霜色。

他按下墻壁上的開關(guān)，掛滿整個玻璃房的暖黃色串燈同時點亮，每一個圓形的小燈泡如一顆閃耀的小星星。無數(shù)星辰匯聚成汪洋，柔光如瀑，飛流直下。

“喜歡嗎？”他雙手搭在女人的胯骨處，用額頭貼上她的額面。

“嗯。”她微微抿嘴。

“那……我給我們家也設計這么一個玻璃房，好嗎？”

許是久未聽到答復，他試探地去吻她溫軟的唇。

謝昭華僵硬地站著，濃長的睫毛輕顫。

他來了，帶著攝人的壓迫，唇齒相貼，富有張力的舌頭在她口腔里勾卷。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面上，勢要融化她冰冷的內(nèi)心。

“唔……”她開始搖頭，雙手抵在他健壯的胸肌上。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她牛仔褲的系扣，探入褲中，指尖撩撥開布料的邊緣，沿著肉縫刮了一下。

他抽出手，指尖掛了一滴晶瑩。男人的嘴角微勾，張嘴含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