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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嘴上這么說,但她心里其實知道秦明瑜自來便十分有才華,又是文武皆修,雖然對他會打仗一事她是有些沒想到,但卻也沒有太過震驚。
只是想到他,她便忍不住看向秦明安,不由得在心中比較了一番兩人,隨后便忍不住說道:“安兒,我瞧著你這什么詩會還是少去為好,在府中好好準備明年的縣試,你瞧著那秦明瑜如今都入朝為官了,你還不用功讀書,等日后便會被他越甩越遠!”
“行了,姨娘你別說了?!鼻孛靼灿行┎荒蜔┑恼f了一句,“這與詩會何干?更何況他如今不過就是一個武將,自古以來武就比文輕,日后我定然會壓得他直不起身來!”
自從秦明瑜離開之后,他也就成了昌平侯府唯一的繼承人,原本在外不大受重視的他忽然就受歡迎了起來,各種聚會邀約也不斷。
這讓原先一直罩在秦明瑜陰影下而有些自卑的秦明安頓時便自信了起來。
“這便好。”吳姨娘滿臉欣慰地點點頭,正要說什么,便見李媽媽一臉著急地走了進來,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姨娘,不好了,咱們放貸的那戶人家的女兒死了。”
吳姨娘如今正是煩亂的時候,聽到這話哪里還有空搭理,直接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不過一個賤人,隨便打發(fā)了就行?!?
這年放貸的死個人算什么稀奇,都是一群賤民,死便死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去打聽一下侯爺那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可是……那家人家鬧上門來了!”李媽媽滿臉焦灼地說道。
“什么?”聽到這話,吳姨娘這才有些慌亂地叫了一聲,猛地轉頭看向李媽媽問道,“什么叫鬧上門來了?人在哪呢?”
“就在咱們府門前大門口躺著呢!過一會兒怕是人都要圍起來了!而且……而且……”李媽媽說著說著便有些猶豫了起來。
“還有什么,快說??!”吳姨娘連忙催道。
“而且奴婢瞧著咱們門口好像還有御林軍過來了!”
第98章 [vip]
秦業(yè)鸞早上起來的時候便聽到了昌平侯府的這場鬧劇。
昨日秦明瑜回來的很晚, 因這是他第一次進宮,她心中一直惦念著,故而一直等到他回來才去睡。
這一等便知道了在大殿上發(fā)生的事, 她是沒想到昌平侯竟然會在宮中發(fā)難,還當著圣上的面。
便是她都明白謹言慎行的道理,他好歹是一個侯爺,也不是第一次進宮的人,怎么會如此地沖動?
秦明瑜想著之前的那一幕, 卻是直接冷笑了一聲:“不過就是習慣使然罷了, 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個任他差遣的兒子, 所以在朝上才會如此肆意,只是他沒有想到我如今可不是當初那個秦明瑜了?!?
她看了一眼秦明瑜, 雖然他面上看著沒什么反應,但她能聽出來他聲音中的緊繃, 不管如何, 經過這一番, 便是他再怎么若無其事心中總是會有些疙瘩的。
見狀,她便轉移了話題:“如今他也算是得到了教訓, 他向來最是看重面子,今日這事若是傳出去, 對他來說,定然是不小的打擊?!?
顯然秦明瑜也知道,聽到這話只是說了一句:“這也是他自作自受?!?
說完也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看了一眼秦業(yè)鸞, 如今已是夜深, 她早就洗漱完了, 此時正穿著一身家常衣裳,并沒有像日間那般系的板板正正,反而有些松松垮垮的,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異常地柔和。
她應是剛剛洗過頭,頭發(fā)只用一支簪子簡單地盤在頭頂,幾絲發(fā)束有些調皮地散落在她的臉頰旁,秦明瑜想也沒想便伸手將那幾縷頭發(fā)撥了回去。
秦業(yè)鸞不妨他會突然伸手過來,愣了一下,感受到他的手指輕輕地從自己耳邊拂過,她只覺得一股麻意從耳根傳來,讓她不自覺地激靈了一下。
她并不是那種容易害羞的人,但這會兒不知為何,看著秦明瑜看過來的眼神,她不自覺地便覺得臉頰有些發(fā)燙了起來。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忽然便聽屋中的燈火啪的響了一聲,頓時打破了屋中的靜謐。
秦明瑜猛地回過神來,立馬收回了手,后退了一步,有些欲蓋彌彰地輕聲斥了一句:“怎么沒將頭發(fā)吹干就盤起來了?仔細明日頭疼?!?
秦業(yè)鸞這時也回過神來,聞言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發(fā)尾上的確是還有些濕,不過也就發(fā)尾上那一點,她也沒放在心上,說道:“無事,等會兒便干了?!?
秦明瑜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秦業(yè)鸞擦頭發(fā)的時候又沒耐心了,這才會又擦了一半。
秦業(yè)鸞的確是沒什么心思等它全干,反正也就這么一點,她原本想忽略,但瞧著秦明瑜盯著她的目光,沒奈何,她只能讓丫鬟將巾帕重新拿來。
一拿到巾帕,她便下意識將簪子一抽,將頭發(fā)放了下來,正打算擦一擦,忽然便聽秦明瑜有些慌亂地開口說了一句:“時辰不早了,四妹妹早些歇息吧!我先回去了。”
看著他慌忙的背影,秦業(yè)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后忍不住笑了笑,胡亂地擦了一遍頭發(fā)便去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醒了,剛醒來便聽丫鬟一臉八卦地過來說昌平侯府門前有人鬧事的事。
這京中也就這么大,但凡有點事很快便會傳的滿城都是,特別是那些高門貴府的事,是這京中百姓最喜歡看的熱鬧。
秦業(yè)鸞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以為丫鬟是說昌平侯府被禁足的事,但聽了一耳朵之后,才發(fā)現她說的竟不是這事。
“你是說有個老丈正帶著女兒的尸體在昌平侯府門前鬧事?”她有些疑惑地問道。
丫鬟還么說話呢,秦明瑜已是從門口走了進來,邊走邊問道:“四妹妹你已是知道了?”
秦業(yè)鸞朝著丫鬟揮揮手,示意她下去,這才開口道:“剛剛才知道,只是具體發(fā)生了何事卻是不知?二哥哥,到底怎么回事?聽丫鬟那語氣似是整個京城都知道了的樣子?”
秦明瑜也是一大早有人特意告訴他的,因著昨日宮中那一出,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他與昌平侯的關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如今圣上對秦明瑜那是十分看重的,昌平侯被這么一禁足看著懲罰是不大,但也足夠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如今已是不得圣寵了。
這時候自然便會有許多人想與秦明瑜打好關系,而送些昌平侯府的消息去又是一件順手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秦明瑜雖沒有親自過去也沒有特意打聽過,卻還是知道了。
他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是那吳姨娘在外放利錢,逼死了個人,那家人如今抬著尸體鬧上門去了?!?
“二哥哥你是說吳姨娘放貸?”秦業(yè)鸞有些驚訝的問道,“她怎么會做這事?侯府雖然不算是頂富貴,但也不愁吃喝,她如今又掌著內院,應當是不缺錢的?。 ?
“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貪字?!睂τ趨且棠镒龀鲞@事,秦明瑜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他原先在府中的時候,便早就聽說過吳姨娘愛財的事,只是那時候有大夫人壓著,并沒有鬧出這許多事來。
如今大夫人不在,吳姨娘可算是肆無忌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