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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太監應了一聲,隨即又問道,“圣上,可要即刻往邊境發口諭?”
聽到這話,圣上點點頭剛想應聲,忽然想到秦明瑜的身世還有昌平侯府之前的舉動,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不,這旨暫時先別發,秦明瑜他立功的事也先瞞著,暫且不要對外公布,正好你也趁著這段時間去查一下他說的是否是真的。”
“遵命。”大太監嘴里應了一聲,心中卻想著這次昌平侯府怕是要有麻煩了。
雖然圣上嘴里說讓他去查一下,但看這態度明顯是怕昌平侯府知道了這位秦公子的下落會從中搗亂,其中的偏向性已經不言而喻了。
等最后的調查的結果出來,在知道秦明瑜所言全為真之后,圣上對他的這些事便更是不在意了,完美的下屬自然讓人喜歡,但一個有缺點的武將卻更讓人容易掌控,也更得一個帝王的內心。
而因著圣上特意吩咐了暫且不要將秦明瑜的事傳出去,所以昌平侯雖然知道邊關大捷的事,但卻并不知道此事與秦明瑜有關,更不知道立了大功的正是被他趕出府并且一直想方設法想置于死地的秦明瑜。
等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秦明瑜隨著打了勝仗的大軍一起回京城的時候,那時候秦明瑜這三個字已經響徹京城了,他一直以來想要隱瞞的事也已是人盡皆知了。
而因著中間的這一番折騰,這次的圣旨便來得格外晚一些,到邊境的時候,秦明瑜他們已經又與瓦剌交手了幾次了,而且早已經出征了。
那日回去與秦業鸞說了請罪折子的事后沒多久他便因著戰事又重新回了軍營。
大概是上次那仗瓦剌傷了元氣,接下來的幾場仗他們全部都是大勝,這讓他們的士氣也越來越高,趁此機會,秦明瑜與鄭小將軍商議了一下,準備主動出擊。
經過這段時間對抓來的拿些俘虜的審問,他們已是基本掌握了瓦剌的基本位置,若是好好籌謀一番,秦明瑜有七成的把握能夠贏得這次的戰爭,若是這次贏了,說不定他們便能結束這一切。
沒有一個人會喜歡戰爭的,聽到能早點結束戰事,眾人都很期待。
“肖校尉你便定計吧!若是這次真的能徹底將瓦剌收服,那肖校尉你當居首功!”
聞言,秦明瑜卻是正色道:“此事還是要聽鄭將軍的,畢竟鄭將軍才是主帥。”
“無事,大敵當前,只要能打退瓦剌,功勞是誰的并不重要。”鄭小將軍滿臉不在意的說道。
從上次過后他也明白了,在武力方面他可能比秦明瑜強的多,但在智謀方面他不及他多矣。
他既然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那就不會再吃第二次了。
雖然鄭小將軍不在乎,秦明瑜卻不能就這樣借梯爬坡,他的確很想結束戰事,但他也知道尊卑有序,更何況是在這么多人面前,更是不能亂了尊卑。
故而聽到鄭小將軍的話,他依然鄭重的說道:“尊卑之事,不可亂之。”
鄭小將軍也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也感念他的這番作為,他這是怕自己在經過上次之事后在軍中的威望會下降,這才會如此。
……
一番商議之后,最終定下了進攻瓦剌的時間還有計策。
如同上次一般,秦明瑜各自定好各自的任務,等眾人都走后,他也正打算離開,還沒走出營帳,便被鄭小將軍叫住了。
秦明瑜有些疑惑的望了過去。
鄭小將軍看了他一下這才問道:“秦兄,你就不想知道你的那封請罪折子送上去之后,京中有什么反應?”
聞言,秦明瑜倒是十分坦然,只簡單說了一句:“該來的總會來,不論最后結果是什么,該我負責的我也逃不掉。”
“你就不怕圣上會治罪于你?”看他神色輕松,鄭小將軍倒是對他這態度有些好奇了起來。
“怕。”秦明瑜十分干脆的說了一句,“所以若是日后我有什么事,鸞兒便交托將軍照顧了。”
鄭小將軍原本只是有些好奇他的反應,倒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話來。
“秦兄你這是何意?”鄭小將軍有些開玩笑的說道,“之前我不過接觸秦姑娘近一些你便拉著個臉,如今怎么放心將人交給我了?”
秦明瑜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因為我怕我沒辦法照顧她。”
看著他的神情,鄭小將軍不知為何忽然便跟著沉默了下來,這一刻他忽然看明白了一件事——他輸的并不冤。
比起他那些對于秦姑娘淺浮的喜歡,秦兄對于秦姑娘的感情遠比他深的多。
同為男人,他更能明白他這句話底下隱藏著的深情。
這讓他一時之間有些無話可說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打破這寂靜,說道:“秦兄多慮了,雖然宮中還沒有回信,但我家中卻是來了信件,說京中很是平靜,宮里也沒有什么話傳出來,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至少說明圣上并沒有因此大發雷霆。”
聽到這話,秦明瑜朝著鄭小將軍鄭重謝了一句:“多謝將軍告知。”
“不必,我還指望著這次秦兄你的計策能奏效,帶我們一起打個大勝仗,這樣回頭回京我也好將功贖罪。”
鄭小將軍這話卻是真心實意的,畢竟上次若不是有秦明瑜在,就憑他這個主將犯了如此大的錯誤,便足夠讓圣上治罪了。
幸好最后他們反敗為勝了,不然他都沒有臉面回京了。
“將軍客氣了。”秦明瑜說了一聲,便與大軍集結去了。
此次的出征算是這場戰事爆發以來的最大規模的出征,所以城中的百姓們紛紛都站在街上看著軍營的方向議論著。
秦業鸞自然也知道了消息,其實早在那日秦明瑜離開前就曾與她透露過近日會出征一事,但盡管如此,在聽到號角吹響的那一刻,她還是擔心的不行。
此前堅定唯物主義的她,此時卻與這街上千百個普通的百姓一樣,只能在在心中默默的祈求上天能讓秦明瑜平安歸來。
因著心中有了事,她這幾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幾日后突然有個士兵模樣的人找到了她家,對她說有宮里的人要見她。
“什么?宮里的人?”秦業鸞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么會突然來個宮里的人?而且為什么宮里的人要見她?
“他是來宣圣上口諭的,原本是要尋肖校尉的,只是肖校尉不在,聽說您是他妹妹,便想見見您。”
聽見這話,秦業鸞在腦海中一瞬間便想起了秦明瑜之前說的請罪折子的事,心中忽的便一沉,臉色立馬正了起來,說道:“好,我換個衣服立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