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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懷疑的鄭小將軍在聽到這話后,那絲懷疑倒是有些散了。
他的確是知道這事,當初知道的時候,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當初還特意喊昌平侯前來詢問過,那時他便覺得昌平侯的言行很是奇怪,在來邊境后他也問過秦明瑜,他也是含糊其辭。
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的話,那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為什么秦明瑜明明沒死,昌平侯府卻為他辦了葬禮?為何他非要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不愿將自己的真實姓名說出去?
要知道他可是侯府嫡子,還是一個一看便前程遠大的嫡子,除非昌平侯是徹底昏了頭,才會將好好的一個嫡子給扔了。
似乎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昌平侯為何會如此做。
所以他真的不是昌平侯府的子嗣?
可惜。
等鄭小將軍終于接受這個事實之后,看著眼前的秦明瑜他的心里忽然便冒出了這么一個想法。
便是他都不得不承認,秦明瑜的確是他這么多年來所見最為出色的人之一。
若他還是原來那個侯府嫡子,憑著如今這樣的功績怕是早已入了圣上的眼了。
有了身世這么一個不穩定因素在,日后如何卻不可知了。
他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邊境,只要他回京,那些瞞報姓名之事自然也便瞞不住了,到時候還不知如何呢?
“所以你真的與秦姑娘沒有血緣關系?”鄭小將軍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的確,所以我們之間不存在那些違背人倫之事,還請將軍不要誤會她。”秦明瑜說道。
鄭小將軍沉默,過了會兒才從嘴里擠出一句話,問道:“秦姑娘可知道你……這事?”
“她知道,我從不瞞她,我已向她表明心意。”
雖然他沒有明說是何事,但秦明瑜知道他問的是什么,也沒有瞞著,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也許在感情上他們稱得上是競爭對手,但在其他事上,他對于鄭小將軍其實也是頗為欣賞的。
之前瞞著他身份的事,他便一直有些愧疚,如今他既已說了出來,其他事自然更不會欺騙他了。
他知道這對他來說興許有些傷害,但長痛不如短痛,只有這樣才能將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
鄭小將軍苦笑,原本他還對秦明瑜之前說他戀慕秦姑娘的事頗為氣憤,沒想到這會兒卻是得知了他們并不是親生兄妹的消息,而且秦姑娘早已經知道此事。
到頭來只有他一人惹了笑話。
他心底有些失落,雖然他之前被秦姑娘拒絕過,但他其實一直都沒有徹底放棄,如今看來,他怕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雖然如此,但知道這個消息,他還是松了口氣,對于秦明瑜他內心是復雜的。
他看了一眼秦明瑜,嘆了口氣道:“既如此,秦兄你何不早與我說?”說完沒多久他又搖了搖頭,“罷了,這種事也不怪你一直瞞著。”
“只是你日后打算如何?這次的戰功馬上便要報上去了,你打算一直就用現在這個名字嗎?你雖然現在與昌平侯府沒了聯系,但如今這個名字怕也是假的吧?”
“若是之前也便罷了,我也并不想干涉秦兄你的決定,但如今卻是不同,身為一個男人,你難道忍心讓秦姑娘一直過這樣的日子?”
“說句難聽的話,便是秦兄你同意我也不會同意,若是如此的話,那我定然要重新與你爭一爭的。”
“將軍可以放心,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我是不會將她讓于任何人的。”秦明瑜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
不過他也知道,鄭小將軍說的也是實話,這些他自然早就考慮過,當初也只是形勢所迫還有各方面的因素正好湊到了一起,他才做了這個決定。
但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肖公子的真正死因,那些他該還給他的,欠他們母子的也是時候該還回去了。
當然還有四妹妹,他不能讓她跟著他永遠待在這荒涼的邊境,然后頂著一個逃婚的名頭被京中的那幫人嘲笑,有些東西不該由她承受的,他不能讓這些壓在她身上。
秦明瑜幾乎是沒有猶豫地朝著鄭小將軍說道:“此次上奏朝廷,將軍便將關于我的事如實上奏吧!請罪的折子等會兒我寫完一并送來。”
“你可是想好了?若是這次折子送上去,昌平侯便會知道你的下落了。”鄭小將軍問道。
秦明瑜閉了閉眼隨后睜開,很是平靜的說道:“有些事早就該了結了。”
回來營帳之后沒過多久秦明瑜便寫的折子送了過去,這其中詳細介紹了他的身世,以及他這一路來到邊境并走到邊境的過程,還有其中瓦剌與平北軍勾結,肖公子母子的事,以及他為何會頂替了肖翌的名字等等。
他在折子中十分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欺君之罪,愿意在大敗瓦剌之后回京請罪,只是如今大敵當前,請圣上暫且允他留下來戴功立罪。
鄭小將軍打開看了一眼,隨后便隨著那些信件一起送往了京城。
秦明瑜看著那些信被送走,最后便請了個假回了一趟家。
秦業鸞卻是并不知道這些,他回去的時候,她正在哼著歌在洗澡,這邊境風沙有些大,但水資源又不是很多,所以并不能經常沐浴。
她也是因為前兩日太擔心秦明瑜也沒心思沐浴,今日又是直接跑到軍營去的,出了一身的汗,等回來的時候見天色還早,便自己去提了些水燒了一爐子。
因為她頭發有些長,又厚重,每次洗完等它干都要很久,若是晚上洗的話更是干的慢,所以她便想趁著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先把頭洗了,這樣太陽曬曬也能干得快些。
后來想想既然都洗頭了,那就要干脆直接洗個澡吧,然后她便給自己燒了些熱水躲在房里洗了個澡。
因著她這院里平時也沒什么人來,她關了大門之后,只輕輕地將房門帶了帶,用凳子抵了一下,隨后便去洗澡了。
真不是她心大才如此,而是這房門的鎖前兩日不知何時便有些壞了,有時候會有些鎖不上,她想著等洗完澡再去修一修,這會兒便先搬了兩張凳子抵了抵。
這兩張凳子看著不大,但是分量可不輕,尋常人一手都難舉起來,抵完門之后,她還特地推了推,見自己很難挪動,這才松了手。
她原想著這樣也算可以了,反正她洗澡一向挺快的,誰知道秦明瑜會突然回來,而且那兩個凳子在他手上就像是沒分量似的,一推就推開了。
聽到聲音,她下意識便轉頭看了過去,等看見門被開了一條縫,她立時便驚叫了出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