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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如釋大負的模樣,秦明瑜靜默了一下,隨即突然開口問道:“四妹妹你很怕被人誤會這個嗎?”
啊?秦業鸞有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聽到他的問話,還是乖乖地回答道:“這……被人誤會總是不好的吧?而且還是這種事關名聲的事,我們住的這么近,若是那大姐誤會了,日后指不定這周圍住的鄰居都會跟著誤會,傳出去就麻煩了。”
她說完這才有些奇怪地看向秦明瑜問道:“二哥哥你怎么會問這個問題?”
秦明瑜沉默了一下,這才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說道:“沒什么,隨意問問。”
說完便岔開了話題道,“對了,四妹妹,那些工具給我吧!等會兒我拿進去將那些桌椅都修一修。”
“二哥哥你會?”秦業鸞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看著他出塵的氣質有些懷疑,就他這樣也不像是會干這種活的人,想了想,還是說道,“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用,就這點事,我來就行。”秦明瑜的確沒有干過這些,不過他也不能把這么粗活都留給秦業鸞,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地便說道,說完便要去查看那些桌椅。
見他似是自信滿滿,秦業鸞也就沒再說什么。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見他還在折騰他剛剛查看的那張椅子,她便有些忍不住了,走過去看了看。
秦明瑜正皺著眉頭,看見她過來,將那凳子壞了的地方藏了藏,這才轉頭看著她說道:“時辰不早了,四妹妹你早點休息吧!這些你不用管了,交給我便是。”
他沒想到學東西一向快的自己會在這個簡單的事上被難住,若是換在之前,他可能就會直言了,但這會兒不知為何,他卻是下意識將那凳子藏了藏。
若是秦業鸞知道他的心思,看到他這些舉動,便會覺得眼熟了,就跟那些非要在喜歡的女孩面前逞能的小男生一樣。
可惜秦業鸞尚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覺得他有些異常,但也沒有多想。
她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將燈點上,隨即看著秦明瑜說道:“今日太晚了,累了一天了,二哥哥你也早些休息吧,這些雜活以后再做吧!”
秦明瑜應了一聲,隨即催著她趕緊去休息。
見狀,秦業鸞點點頭,便轉身去燒水洗漱了。
等她洗漱完,正打算回房間的時候,便見堂中依然還亮著光,她輕聲走過去瞧了瞧,便見秦明瑜正坐在地上,低頭仔細研究著那些壞了的桌椅,那神色異常地嚴肅,似乎在跟眼前的這些東西較勁一般。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人無完人,也不知道二哥哥這是在嘴硬什么,明明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非要嘴犟。
她沒有走進去,只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等半夜起身的時候,她特意又出去看了看,只見堂中的燈火已是不見了,秦明瑜的房間也暗著,她便想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將那些桌椅板凳都修理好。
可等她推開門走進去,便見屋子里的所有壞了的東西已經修補好了,就連屋頂上已經破了的洞都修好了,而且屋中就像是重新被人打掃了一遍一樣,異常的干凈。
不僅如此,他似是還將院中的雜草都除了,水缸里的水也打滿了,這些這兩日她都來不及做的事全都被他做完了。
她忍不住看了看隔壁院子,想著她睡前還有些笨手笨腳的秦明瑜,也不知道他做這些花了多久,明明之前還不擅長來著。
第二日一早,秦業鸞便起來了,她剛起來,便去看了看秦明瑜。
她原以為他昨日忙到那么晚,今日定然會晚起的,誰知道她出去一看,便見他早就已經去軍營了。
隨后她去廚房看了一眼,掀開鍋一看,便見里面正溫著幾個包子,瞧著像是街上那家包子鋪的,所以他是一大早便去買回來了嗎?
秦明瑜的確是一大早便去買的,還在包子鋪門前遇到了唐榮,見他打著哈欠有些困倦地買了好幾個,與他打了聲招呼。
唐榮看見他還問了一聲,“肖兄,你也來買包子?”說完放下打著哈欠的手,看著他有些疑惑地問道,“肖兄,你怎么瞧著精神有些不佳?可是晚上休息的不好?”
秦明瑜并沒有回答,他買完包子之后便揣進了懷里,隨后朝著他說了一聲,“你不走嗎?”
“走!”唐榮連忙跟了上去,嘴里啃著包子,邊說道,“對了,肖兄,你瞧見了嗎?今日街上多了好多百姓,聽說城中已是許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這些還多虧了秦姑娘,昨日回去的時候,鄭將軍還說若是之后城里真的能恢復過來,便會將這事一五一十地全都上奏朝廷,為你們請功。”
這種事雖然秦明瑜不大在意,但事關秦業鸞,他還是關心的。
與他不同,他已是沒了身份之人,便是有再多的褒獎也沒什么用,但四妹妹不同。
不管怎樣,她是昌平侯府千金這事是不會變的,若是有了圣上的夸贊,日后昌平侯府也不敢再對她做什么。
故而聽到這話,他心里倒是輕松了不少。
“肖兄,你這包子是給秦姑娘買的?”看著他的動作,唐榮問了一句。
“嗯。”秦明瑜應了一聲。
見他點了點頭,唐榮不由得嘀咕了一句:“肖兄你這個哥哥做的可真是盡責。”
想想他以前對自己的妹妹,怕是連秦明瑜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日后若是秦姑娘的相公做不到如此,豈不是要被肖兄你嫌棄?我瞧著肖兄你這模樣,怕是照顧自己未來的妻子也就這樣了吧!”唐榮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忽的想起了什么,頗有些好奇地問道,“若是日后肖兄你娶了嫂子,見你們兄妹兩之間感情這么好,也不知道嫂夫人會不會吃味?”
他原是抱著好奇地態度隨口問了一句,誰知秦明瑜聽完之后卻是想了不想地便回了一句:“不會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成親的。”
唐榮卻是不信,“人怎么會一輩子不成親?便是肖兄你不想成親,那些姑娘們都不會答應,你瞧瞧你這容貌,這才華,那豈不是浪費了?而且長幼有序,就算你不想成親,秦姑娘總得嫁人啊!”
“男女有別,你就算再疼她也不可能事事周到,有個長嫂操持定然是不一樣的。”
“不需要。”秦明瑜的態度卻是很堅定,從昌平侯府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再也沒想過成親這件事了。
聽到這話,唐榮這會兒才發現秦明瑜竟然是鐵了心要當和尚的,他這才多大,這個年紀的年輕男子正是慕艾的年紀,怎么秦兄就像是出家了一般?
他忍不住勸了幾句,誰知他的意志卻是堅決的很,最后更是不耐煩地說道:“時辰不早了,我還得回去將早膳送回去,不然等會兒四妹妹起來怕是沒吃的了。”
“行行,我知道了,這世上能讓你上心的果然就只有你們家秦姑娘了。”唐榮看著他時刻惦記著秦業鸞的模樣,忍不住又嘀咕了一聲,“你這樣,還真像是一個惦記著自個新婚嬌妻的相公。”
聽著他的感嘆,秦明瑜忽的心頭一動,在這之前,他也幾次三番說過這個話,但他從未放在心上過,他一直堅定地認為他與秦業鸞就是兄妹。
可這時,聽見這話,他心頭忽然便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他的腦子里突然便又冒出昨晚隔壁那大姐說的話,他驀地停下了腳步,突然開口喊了唐榮一聲:“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