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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鄭將軍也在與剛剛回府的鄭小將軍談論昌平侯和秦明瑜。
按理說, 昌平侯身為侯爺,他的確不該如此輕待, 只是這昌平侯府從嫡子秦二公子去世之后,眼見著底下并沒有什么其他出色的子嗣了, 這么下去,這昌平侯府的傳承怕就要斷了。
原本這昌平侯也不算是多么精彩絕艷的人,唯一的讓人艷羨的一點便是生了一個好兒子,有這秦二公子在, 這昌平侯府至少還能在興旺五十年, 而且指不定還會更上一層樓。
可按照如今這趨勢, 沒了繼承人的昌平侯府,怕是要日漸衰落了。
鄭小將軍聽著父親如此感慨,忽地開口問道:“當初這秦二公子葬禮的時候,父親可曾去過?”
鄭將軍不知為何小兒忽然提起此事,搖搖頭說道:“為父倒是不曾去,你大哥去祭拜了一下。”
“那秦二公子真的死了?”鄭小將軍問道。
“這事還能作假?”鄭將軍不解。
鄭小將軍躊躇了一下,這才將之前在軍營中秦業(yè)鸞獻圖紙以及她說的那番話說了出來。
“那姑娘說讓她將這布防圖轉(zhuǎn)交給我的就是這秦二公子秦明瑜,所以兒子才有些疑惑。”
聽到這話,鄭將軍也有些疑惑,想起了什么,立馬問道:“你可曾與陛下說過此事?”
鄭小將軍搖搖頭道:“原是想說的,但想起昌平侯府這一團事,兒子也不知內(nèi)情如何,不敢妄言,便按下未提。”
他并不是一個會獨吞功勞的人,他知道今日能解這京城之困,多虧了這張送來的布防圖,若是那位姑娘說的是真的,那這位秦二公子才是今日最大的功臣。
可他卻是一個剛剛被宣布了死訊的人,而且還是他的親生父親宣布的,侯府甚至已經(jīng)辦了葬禮,這事便有些麻煩了。
他實在是搞不懂昌平侯府的情況,想了想,今日面圣的時候便沒有說起。
若是那姑娘說的是真的,等日后他自然會重新向陛下呈明,重新為他請功。
只是他首先得搞清楚這秦二公子到底是死是活?
聽說昌平侯尚未離開,鄭小將軍想了想,便讓人將他請到了書房之中。
昌平侯原本已經(jīng)打算告辭了,正要走時,忽然便見將軍府的人過來說鄭小將軍有請。
這位如今可是圣上面前的紅人,他原本今日過來便是想著與這位鄭小將軍打個面熟,聽完這話之前原本被忽視的感覺這才淡了些,甩甩袖子便跟著下人去了書房。
一走進去便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屋中等著他,雖然他是想來打好關(guān)系的,但他畢竟是侯爺又身為長輩,面子卻是不能丟的,而且按照身份來說理應是鄭小將軍向他行禮。
故而昌平侯一走進去,便直接咳了一聲。
鄭小將軍也知趣,見他進來,立即上去行了一個晚輩禮,喚道:“見過昌平侯。”
昌平頭點了點頭,問道:“還未祝賀過小將軍立下大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聽說小將軍有事尋本候?”
鄭小將軍謙虛了一聲,隨后說道:“晚輩這點功績算不上什么,若是當初秦二公子在世,以他的才華,此時肯定強晚輩多矣。”
聽到秦明瑜的名字,昌平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為什么鄭小將軍會突然提到那個野種的名字?
據(jù)他所知,他們之前并沒有太多往來。
他收斂了一下神色,將心中的想法都壓了下去,免得讓鄭小將軍看出來,隨后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裝模作樣地說道:“將軍謬贊了,他如何能比得上將軍?也是犬子命不好,也不知為何突然便染了急病,如今人既然已經(jīng)沒了,這些多說也無益。”
見他這副模樣,鄭小將軍道了聲歉,“晚輩本無意提起侯爺?shù)膫氖拢皇恰?
鄭小將軍頓了頓,看他那神色,昌平侯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侯爺不知,晚輩之所以能將叛軍打退,全靠有人幫助,而這幫我之人據(jù)說正是秦二公子。”鄭小將軍看了看他的臉色,繼續(xù)道。
“一派胡言!”聽到這話,昌平侯瞳孔猛地縮了縮,隨即就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般,揚起聲音怒斥道,“也不知是誰與將軍說的這話?此人心思也太歹毒了些,我兒如今已經(jīng)身在地下,竟還不讓他安息!”
“侯爺這話的意思是……秦二公子確實已經(jīng)死了?”鄭小將軍確認道。
“這是自然,這種事本侯難道還能騙人不成?”昌平侯一口咬定道。
鄭小將軍點了點頭,臉上卻沒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相信還是沒相信。
過了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似是贊同的說道:“拿人的生死開玩笑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今日麻煩侯爺了,此事晚輩回頭定然會查清楚,多謝侯爺今日前來,晚輩讓人送侯爺出去。”
昌平侯離開鄭國將軍府后,臉色卻是很凝重,心里也沉甸甸的,想起鄭小將軍說的那些話,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那野種的事明明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他為什么會突然提起秦明瑜?是有人見到他了嗎?
鄭小將軍說的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叛軍的事他真的從中摻和了?
他是知道秦明瑜其實并沒有死的,所以聽到鄭小將軍的話心中才會這么慌,難道他又回京城了?
這邊昌平侯心事重重,另一邊的鄭小將軍在聽完他的話之后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按理說,他應該相信昌平侯的,畢竟他是他的親生父親,而且侯府連葬禮都辦了,這種事怎么想也不可能作假?
而秦業(yè)鸞所言卻是無憑無據(jù)的,他不僅沒有親眼驗證過那人到底是不是秦明瑜,對來獻圖紙的秦業(yè)鸞也不熟悉,他甚至沒法確定她所言是真是假?
但不知為何,在剛剛與昌平侯談完之后,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詭異的感覺,那位姑娘說的可能是真的,這位幫助他,獻來平北軍布防圖的人可能真的是那位秦二公子。
若是他人還活著,那昌平侯為什么要一口咬定他已經(jīng)死了呢?
此時的秦明瑜卻是不知道這么多人在惦念著他,他之前在掩護秦業(yè)鸞離開后,便與平北軍的人動起了手。
他當時雖然嘴上安慰了秦業(yè)鸞,但其實自己心中也并沒有底,若不然他也不會讓她獨自前去送圖紙。
這一路上,他幾乎都在受傷,這些傷雖然不致命,但一次次加起來,已是有些影響了他的行動,只是為了怕秦業(yè)鸞擔心,所以在她問起的時候,他總是搖搖頭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