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不過沒過多久她就被發現了,有兩個官兵很快往他們這邊走來,秦明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似有千言萬語,但最后還是一句未言,一個轉身擋住她的身影,與那些官兵周旋了起來。
秦業鸞看了一眼秦明瑜的背影,不敢再耽擱,連忙往他之前指的方向走。
因為周圍都是山林,不要說官道了,甚至連一條可以走的路都沒有,但同樣的這邊的確沒有什么官兵,大概是覺得這種地方實在沒必要再多浪費人手了。
也是因為如此,一路上她經常能見到從京城內或者周圍的村子逃出來的百姓,身上俱都傷痕累累,神情也很驚懼,讓秦業鸞看了心越發地沉了下來,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京城亂了。
秦明瑜之前曾與她仔細說過京郊大營的方位,她在心中想象了一下大致的地圖,然后選了一條最近的道,便悶頭趕路了起來。
山林路本就難走,加上這邊雖然官兵比較少,但偶爾還是能看見幾個平北軍的人,她幾乎是遠遠的看到便趕緊避開了,就這么一路走一路躲,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她才算是遠遠地看到京郊大營的影子。
等走近了她才發現整個京郊大營幾乎都已經空了,大部隊早已不在營中,只留下了小隊的人馬正匆匆忙忙的收拾著一些武器和輜重。
她幾乎是一靠近便被人攔了下來,一個手中拿著木倉的年輕士兵指著她一臉冷肅地說道:“軍營重地,百姓不得進!”
秦業鸞走了許久的路,這才趕到這,而且為了能早點到,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這會兒也是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
她喘著粗氣對那士兵說道:“我有事求見鄭小將軍。”
“鄭將軍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那人當即便回絕道。
“所以鄭小將軍還在這是不是?”秦業鸞聽到這話頓時松了口氣,天知道,她剛剛看見軍營里的人都走空了,還擔心自己跑了個空。
她立時便沖上前,迅速地對著那年輕士兵說道:“我真的有要事要稟報,平北軍的人在京城的所有要道上都設了路障,還四處抓捕百姓,已是鬧得民不聊生了,這事難道朝廷不管嗎?”
聽到這話,那士兵臉色立馬就有些不好看了,有些猶豫的說道:“可如今大部隊都已前往京城了,實在是無暇顧及這些了。”
他們自然也接到了消息,只是比起這些百姓來,自然還是京城的安危更為重要。
秦業鸞聽出了他話中的言外之意,這擺明了是要讓那些百姓自生自滅了,她心中不由的有些氣憤起來,但她也知道如今再說這些都是無用的。
京城的事不解決,平北軍的人不退,朝廷也不會派人前去,她不知道現在秦明瑜怎么樣了,已經這么久了,她不敢再耽擱一分一毫,沖著那年輕士兵說道:“我有辦法解京城之困,但我要見鄭小將軍!”
“你?”那年輕士兵有些懷疑的看了她一眼。
秦業鸞沒時間與他多說,見狀,直接板著臉抬起頭用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他說道:“你也知道如今的局勢,若是耽誤了時局,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那士兵顯然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有些猶豫的看了她一眼,隨后讓她等在原地,便轉身進去通報了。
沒過多久,那士兵便又出來領著她進了大營。
換在平時,秦業鸞可能還有興趣看看周圍的場景,但如今她卻是絲毫沒有興致,只想趕緊將那張布防圖交給鄭小將軍,然后回去找秦明瑜。
一路穿過軍營,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個大帳篷前,她掀起簾子走了進去,只見一個穿著盔甲的青年坐在上手的一張桌前,凝神看著桌上的地圖。
見她走進來,他這才抬頭看向她,問道:“聽說姑娘你能解京城之困?”
秦業鸞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道:“是。”
鄭小將軍一臉正色地打量了她一眼,隨后冷聲說道:“這位姑娘,你要知道軍情大事不容一絲玩笑,若是……”
秦業鸞如今心頭正著急,也沒耐心聽他繼續說,直接從懷里掏出圖紙,然后伸手打斷他說道:“鄭將軍,這份是平北軍的布防圖,有人托我轉交給您。”
說著她便直接走到他面前,將那份圖紙交給了他。
鄭小將軍看了看那張圖紙,忽的便沉默了下來,拿題仔細看了看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這布妨圖竟然是真的!
若這真是平北軍的布防圖,那這京城之困還真能很快就解決了!
他心中大喜,看著秦業鸞的目光也不如之前警惕了,只是心中依然有些懷疑,畢竟這布防圖可不是別的東西,尋常人如何能拿到?
“這位姑娘,是誰托你將這東西交給我的?”鄭小將軍問道。
秦業鸞當場便要將秦明瑜的名字說出來,可張了張口,卻又閉上了。
對啊,昌平侯府已經為他辦了喪事,在世人的眼中,秦明瑜這個人如今已經不存在于這個世上。
雖然他看起來也已經想通,打算將之前的一切都拋掉,也重新換了個名字生活,但秦業鸞不知為何心中涌起一股悲哀來,似乎從此以后,秦明瑜這個名字就要徹底被世人給忘記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心中一股沖動傳來,隨即一臉認真地看著鄭小將軍說道:“是秦明瑜秦公子,鄭將軍你應該認識他的,是他囑咐我將這份布防圖交與將軍手中的。”
聽到這個名字,鄭小將軍一愣,他自然是認識他的,雖然并不是很熟,但他們也曾見過幾次面,更何況這位秦公子曾是京中風云人物,后來卻不知為何突然暴斃了。
當初昌平侯府舉辦葬禮的時候,他也曾想去拜祭的,只是后來軍營中實在走不開這才沒去,后來他還很是可惜了一番。
他卻是沒想到今日會在這里又聽見他的名字,聽到這話,等回過神來便感覺有些不對勁,抬頭看向秦業鸞怒道:“據我所知,秦公子已在數日前暴斃,姑娘便是要扯謊也該扯的真實一些!怎么能拿一個死人開玩笑?”
秦業鸞對他這憤怒的神情毫無所動,等他說完這才開口說道:“我是不是在說謊,將軍去問問昌平侯府就是了。”
說完也不等他再開口,行了一禮直接告了辭:“我尚有同伴還困于平北軍處,既然東西已經送到,我便先告辭了,還望將軍能盡快解京城之困。”
鄭小將軍卻對秦業鸞依然心有余慮,見她轉身要離開,喊住她道:“姑娘留步,你放心,這布防圖我會立即派人送往京城,姑娘今日立了大功,這卻是不能不賞的,既然你說有同伴困于平北軍之手,為表示感謝,我愿派人隨你一起去救人。”
正好他也能借機打探一下秦業鸞的背景。
聽見這話,秦業鸞松了口氣,她的確是很擔心秦明瑜那邊的情況,若是鄭將軍愿意派人隨她一起去,那是再好不過了。
她因為心中有事也不敢再耽擱,領著鄭小將軍派給她的人便往秦明瑜的地方走去,這次因為身邊跟了人,也不必再走之前山林那條路了,他們便直接往官道上走。
為了趕時間,出來的時候她甚至還問鄭小將軍借了幾匹馬,因為自己不會騎,她便直接讓一個士兵帶著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秦明瑜處趕去。
不會騎馬的人頭一次騎馬是會吃很多苦頭的,秦業鸞自己的大腿被馬鞍不停的摩擦著,哪怕她感覺兩條腿已是疼的不行,她也一直咬著牙沒有吭聲,就是怕會拖累大家的速度。
好不容易到了那,她跌跌撞撞的從馬上下來,卻并沒有看見秦明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