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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秦明瑜還是原本的侯府二公子,她自然是不會擔心的,也輪不到她擔心,光他平日的來往的那些人,隨便尋兩個便能照顧他了。
可他如今已不是當初那個侯府二公子,以秦明瑜的性子,她并不覺得他會以如今現在這個狀態去尋往日的那些熟人。
可他若是不去找這些熟人,憑他一個人身無分文又深受重傷,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她正想著秦明瑜如今可能的情況,忽然便覺頭頂一暗,原本還算明朗的天氣一下子便陰了下來,云層一層一層的堆上來,看起來似是要下雨的節奏。
這天氣可真是應景,秦業鸞扯了扯嘴角苦笑一聲,老天爺大約是覺得這場景太像狗血電視劇了吧,也非要給她湊湊熱熱應應景。
雖然忍不住這么吐槽了一句,但她卻不敢再耽擱了,生怕等會兒真的下起雨來,那可就麻煩了。
等那兩個侍衛走了,她立馬便尋了個空,也迅速的離開了。
她雖然隱約聽到了他們說已經將秦明瑜趕出了府,但具體送到哪里去了卻并不清楚。
不過今日府中的這些變故發生的時間不長,侍衛就算要將他送走,應該也沒有時間走很遠。
當然這只是她心里的猜測,或者說是一種美好的愿望,不然若是人已經走得很遠了,她可不一定保證自己能找到人。
秦業鸞邊想著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隨后便從后花園那穿了過去溜到了后門那。
還好她這個地方偏,平日里便沒多少人來,這會兒那些巡邏的來了一兩次之后,這會兒也沒人來了,所以她很順利的便走到了后門那。
也是巧了,原先看門的那個婆子雖然當差的時候經常渾水摸魚,但好歹也算有人看著,可就在不久之前,那侍衛將秦明瑜從后門送出去的時候,早就便將開門的人給支走了,這會兒倒是方便了秦業鸞。
見沒人在,她直接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以往的時候,她也曾溜出過來幾次,雖然次數不多,但至少對府外的這條路不至于陌生。
侯府后門周圍并沒有多少人家,出門往左走可以通往城內的集市,以往她溜出去便是往那個方向去的,那邊也是內城所在的地方,京城中的一些大戶人家基本都在那個方向。
往右就沒什么人煙了,等走過很長一段路才能看到人家,再往外一段路就是百姓口中所說的外城區了,那邊便是尋常百姓所在的地方了。
秦業鸞未及思索,便直接往右走去,想也知道,他們要將秦明瑜趕走自然不可能往內城趕,只可能往外城的方向趕,更何況這里離外城的那段路上人煙也不多,正適合悄悄送人走。
這時,天色似有越來越暗的趨勢了,她也來不及多想什么,飛快的跑了起來,往周圍的犄角旮旯里找了起來。
她雖然認識秦明瑜,但也不知道他今日穿了什么,這會兒的路也不像是現代那樣全都鋪著水泥,路上有什么東西一眼就能看得見的,所以每一處她都得翻過去。
走了很長一段路,她都沒有看見秦明瑜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著急了起來,眼看著就要下雨了,若是還找不到,便更難了。
他們不會直接把他送出城了吧?她有些胡亂地想道。
“二哥!二哥哥!你在哪?聽見了嗎?秦明瑜!”
秦業鸞見已經離侯府有段距離了,忍不住直接喊了出來,一路找一路喊,終于在天上下了第一滴雨的時候看見了躺在一個草堆后面的秦明瑜。
可能是為了怕他被人發現,他的身上還蓋著許多雜草,將他的整個人都淹沒了,但也幸得這些草遮擋了一下,他的身上還沒被雨浸濕。
秦業鸞撲上前,將他從草堆里挖出來,一眼便看到了他臉上那觸目驚心的模樣。
只見他的臉上似是被什么東西劃過一樣,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傷口,最長的一條從眼角直接劃到了嘴角,里面隱隱似是還有鮮血滲出來。
他這是被毀容了?
秦業鸞頓時一驚,顫抖著雙手伸了過去,懸在他的臉上方想碰不敢碰。
她收回手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他這傷口似乎是畫上去的,很是松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誰畫的,這畫的也太真了吧!
她原想著將那些畫的傷口給擦了去,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動手,既然有人特意畫了這些,說不定會有什么用,先就這么讓它留著吧!
“二哥哥,你醒醒,醒醒,能聽得見我說話嗎?”秦業鸞用力拍了拍秦明瑜的肩膀,湊近他大聲喊了他幾句。
她喊了好幾聲,卻見他一絲反應都無,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她頓時便有些慌了,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雖然微弱,但見他確實還活著,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他一直這么昏迷著也不是個事,她是個半吊子,把脈之類的她也不會,唯一會一點的可能就是現代急救了,這還多虧了她以前去當過志愿者。
思及此,她也來不及多想,直接解開他的衣服便開始給他做起了心肺復蘇。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她甚至都沒工夫去看秦明瑜,腦子里除了回憶之前看過的心肺復蘇的步驟,便是不停地在向上天祈禱。
上天保佑,可一定要讓二哥哥醒過來!
“咳咳——”
正當她感覺自己手臂酸的不行的時候,終于,秦明瑜喘了一大口氣,隨后便咳了兩聲,慢慢睜開了一條眼縫,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么,但卻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隨后似是很疲憊的樣子,又慢慢闔上了眼。
秦業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跟著喘了一大口氣,這時才有心思仔細看他。
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但因著那中衣上沾滿了黃泥,將整件衣服都染得很是臟亂,所以一時之間她甚至都沒注意到他衣服上滲出來的點點血跡。
但等她將他胸前的衣服解開,做心肺復蘇的時候,她這才發現他身上受的傷到底有多重,就從這個正面她都能看到他背部的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還有順著背部的線條流到地上的血跡。
她下意識便去看了看他身上的其他地方,這才發現他的腦袋上甚至還在流血,胳膊腿上就不用說了。
侯爺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
秦業鸞雖然有聽到侍衛說他受了重傷,但聽說和親眼見到卻是兩回事,這會兒她才有些真正地反應過來,他可能就要死了。
她立馬便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驚慌地喊了他好幾聲:“二哥哥,你醒了是不是?你聽見沒有?要是聽見了你便回答我一聲!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館,你可千萬堅持住!”
幸好剛剛的心肺復蘇似乎還是有點用的,雖然秦明瑜還是閉著眼睛,但眉頭卻是已經皺了起來,眼珠子也轉了幾圈,能看出來他是有意識的,只是此時還沒辦法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