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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這侯府的夫人只能是她!
她拼命地呼喊著,但昌平侯此時已是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了,怎么可能還會對她有一絲憐惜?
直到她嗓子都喊啞了,大夫人都沒有等來她想要的,送回娘家沒幾日,她便又被匆匆送往了鄉下庵堂。
處置完了大夫人,昌平侯也沒心思再繼續做什么,提腳便要往書房去,這時候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靜一靜,這幾日他是懶得再來這后院了。
瞧見他厭煩的神色,吳姨娘也知道這幾日她怕是可能見不到他了,故而一見他轉身離開,她連忙便湊了上去,喊住他:“侯爺,妾身還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
“什么?”昌平侯蹙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吳姨娘琢磨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侯爺,雖說二少爺如今已是離開了侯府,但他之前畢竟名聲太盛,這京中鮮有不知道他的人,更別說還有許多人家認識他,知道他的長相,這會兒雖然他離開了,但對我們侯府來說,卻依然后患不少?!?
“若是二少爺就這么走出去,在京中閑逛,讓京里的那些人看到了,認出來了,就怕咱們侯府會惹上非議,所以妾身覺得咱們得早些采取措施,得讓今日這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吳姨娘說完,昌平侯原本蹙著的眉頭便皺的更緊了,之前他一直沉浸在憤怒中,倒是沒想到這點。
的確,今日之事還遠遠沒有了結,若是就這么算了,怕是會對侯府的名聲有礙。
那小子之前說是享譽京城也不為過,這會兒突然便消失了,難免會惹人非議。
若是他再走出去與人多說幾句,那他們侯府的名聲便要掃地了!
“那你說該如何?”昌平侯問道。
“妾身覺得……”吳姨娘說了一半又停住了,臉上顯得有些猶豫,似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本侯恕你無罪?!币娝杂种沟?,昌平侯朝著她不耐煩地說道。
吳姨娘這才迅速的開口說道:“妾身覺得咱們首先得讓二少爺不能對外隨意亂說,其次得將他的消失掌握在我們的手里,比如咱們可以隨意編個理由就說二少爺暴斃了,這樣他的出身便能永遠掩蓋住了,對侯府的名聲也不會有什么妨礙?!?
這倒是個好主意,昌平侯點點頭,正要贊同,突然又想起什么,沉思道:“若我們對外公布他暴斃,但他又在京中亂晃,還四處對外胡說,那這一切不也是白費嗎?”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想辦法讓二少爺說不出來了……”吳姨娘似是不經意地提醒了一句。
聞言,昌平侯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抿了抿唇,也沒有再回答吳姨娘,大踏步往外走去了。
而此時的秦明瑜正慢慢地朝著府外走去,走過正院,穿過長廊,花園,二門……
看著這一處處熟悉的景色,他不自覺地便停下了腳步,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雖然他在這里生活了十八年,卻是有好些地方都沒仔細看過。
只是,以后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最后看了一眼,隨后便再也沒有停留,徑直往府外走去。
只是他沒想的是,他尚未離開多久,甚至還沒來得及出府,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31章 [vip]
侯府說大不大, 說小也不小,秦明瑜剛剛又把鞋子給一起脫掉了,走起路來不免就慢了些。
雖然侯府的路已經修理的很平整了, 但石子之類的不免還是有些的。
秦明瑜雖然這十幾年過的算刻苦,但生活上畢竟還是養尊處優的多,所以這會兒腳底不可避免地就被劃破了。
鮮血混著泥土,沾在因常年不見陽光而略顯白皙的腳上,看著有種觸目的感覺。
可秦明瑜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 垂著眸面無表情往前走著。
雖然昌平侯將正院戒嚴了, 但侯府這么大,下人又這么多, 他不可能將所有人都看管起來。
秦明瑜這一路走來因著腦中還有些渾噩,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的, 所以也沒有特意避著人,故而這一路上不可避免地有好些人看見了他此時的模樣。
要知道平日里他作為侯府嫡子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 這還是府中下人第一次見到他如此落魄的模樣。
不僅如此, 他甚至連外裳, 還有鞋子都沒穿,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擊一般, 甚至有人已是開始懷疑二少爺是不是瘋了?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二少爺那般人才, 怎么可能突然瘋了?而且他若是真發瘋,怎會身邊一個跟著的人都沒有?
眾人躲在那竊竊私語,但卻沒有一人敢上前,實在是秦明瑜這模樣讓他們不自覺地有些害怕靠近。
沒過多久, 便有侍衛圍了上來, 將周圍的下人全都趕走了。
這下不僅是正院戒嚴, 更是將整個侯府都戒嚴了。
秦明瑜察覺到四周的動靜,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侍衛將他周圍全都清空,隨后便擋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沉聲問道:“這是做什么?”
“對不住了,二少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边@些侍衛都是昌平侯身邊的人,自然認識秦明瑜,聽見他的話,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奉命?什么命?”秦明瑜有些嘲諷地說道,“怎么,剛剛還要趕我走,這會兒難不成侯爺就后悔了不成?”
那侍衛卻是沒有再回答,有些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直接揮了揮手,朝著其他人招呼了一聲:“上!”
什么?
秦明瑜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身后一陣風聲傳來,隨即他便感覺腦袋一痛,腦子里頓時便有些嗡嗡的,整個人晃了幾下便倒了下來。
砰的一聲,他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個悶哼聲。
因為頭上受了重傷,他整個人的反應都遲鈍了許多,等身上接二連三落下棍子時,他才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擋住。
只是剛伸出手,他便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腦袋順著一旁的臉頰慢慢流了下來,流到嘴里,讓他滿嘴都充滿了鐵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