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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這話倒不是為了維護秦明瑜,只是她知道她若是不想毀了今天的一切,她必須要跟秦明瑜一切堅決否認此事。
說說大夫人轉(zhuǎn)頭看向吳姨娘喝道:“吳姨娘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jù),堂堂侯府嫡子豈容你你隨意污蔑!侯爺,這么大的事你就這么看著這賤人胡鬧不成?”
吳姨娘卻是毫不生氣,對著大夫人說道:“夫人莫急,你要證據(jù),妾身馬上便送上來?!?
說著她便揮揮手,讓一旁的李媽媽將人帶了上來。
沒過多久,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婦人,低著頭有些瑟縮地走了上來,一進來便直接跪下朝他們行了個大禮,顫抖著聲音說道:“民婦見過侯爺,見過夫人。”
大夫人一頭霧水的看著這女子,仔細打量了番,最后確定自己對她從未見過她。
看見大夫人的臉色,吳姨娘有些得意地說道:“夫人應(yīng)是不認識她吧?也是,十幾年前她才只是個小丫頭,夫人不認識也是正常,但夫人一定認識她外家?!?
說著吳姨娘特意頓了頓,等它如愿地看見大夫人臉上的疑惑之后,這才有些滿意地繼續(xù)道:“她外家便是當初夫人你找來為自己接生的那個穩(wěn)婆。”
“當然,當初生產(chǎn)是假,那接生自然也是假的,那穩(wěn)婆知道了這些,怎么可能還有命在?”
“夫人你怕是沒想到吧?你當初覺得自己已經(jīng)將所有人都處理掉了,以為已經(jīng)萬無一失,卻沒想到那穩(wěn)婆早就察覺出了你假孕的事,生怕自己會因此沒了命,甚至因此牽連到家人,所以早早的便傳信給家中人讓他們離開京城,雖然最后還是晚了些,但那穩(wěn)婆的孫女卻是因此逃了下來,便是眼前這位夫人了?!?
聽著這些,大夫人整個人都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是那穩(wěn)婆的孫女!
原本還沒怎么在意的她此時忍不住心頭猛跳了起來,她還以為所有人都已經(jīng)處理清楚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
她不知道這婦人知道多少,若是她真的知曉當年的事,那她這十幾年的謀劃就毀于一旦了。
想到此,她不自覺的便咬緊了雙唇,心中飛快的思量了起來。
過了會兒她才略微有些冷靜下來,安慰著自己,不會的,當初親自經(jīng)歷過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就算她是那穩(wěn)婆的孫女,當年的事她應(yīng)也不知道多少。
“吳姨娘你以為隨便找個人過來便能顛倒黑白嗎?”大夫人重新振奮了精神,冷笑一聲,看向昌平猴說道:“當初我生產(chǎn)之時,的確是從京郊請了一位穩(wěn)婆,不過在我順利生產(chǎn)后,便打賞了她許多銀錢,然后將其送回家了,至于她離府之后的事我卻是一概不清楚?!?
“夫人何必急著否認?你不認識她,她卻認識你,想必這位夫人此時定然有許多話要說,侯爺,何不聽這位夫人一言呢?”吳姨娘說道。
她剛說完,底下那婦人便急著道:“侯爺,請為民婦做主啊!民婦有冤要申!”
她似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喊完之后也來不及看一眼昌平侯的反應(yīng),便急急地將當年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民婦的外家平日里最為樂善好施,誰家來喊她幫忙都不拒絕,都怪民婦當初年紀小不懂事,總是鬧著要吃好吃的,她這才想著接下這樁差事賺些銀錢貼補一下家里,民婦外家的手藝可是十里八鄉(xiāng)都公認的,原以為這是一樁絕好的差事,誰知道就是這么一樁差事就要了民婦全家的命!”
“民婦至今還記得,當時夫人應(yīng)是快臨近生產(chǎn)了,民婦的外家突然便傳了信回來,讓民婦一家趕緊逃走,但當時民婦的母親和舅舅等人并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外家在杞人憂天,畢竟對方可是堂堂侯府,與我們這些小民能有什么過節(jié)?可誰知當天晚上民婦家中便來了一堆黑衣人,將民婦家還有民婦舅舅家全都給滅了口,要不是民婦僥幸逃了出來,此時定然也已是跟全家人在地下團聚了。”
“民婦從那日之后便下定了決心,若是有機會定然要為全家人討個公道!”
那夫人絮絮叨叨了一堆,才算是將當年的事全都說清楚,雖然這些年她一直在東躲西藏,不敢回來,甚至都不敢提起當年的那些事,但滅門之仇這些年卻一直未曾忘記。
所以當初吳姨娘派人找上她,在確認了她的身份之后,她想也沒想便跟著來了。
這會兒在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后,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看著昌平侯的眼中滿是期待,似乎在期待他為自己做主一般。
只是昌平侯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一旁的大夫人便很是激動地拍著桌子喊道:“胡說八道!這賤民都是在胡說!侯爺勿要聽信讒言!來人,將這賤民拖下去!”
說著便要揮手喊人上來。
那婦人一聽這話,頓時便有些驚慌了起來,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物,高聲喊道:“我有證據(jù),民婦有證據(jù)!”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眼睛便下意識地轉(zhuǎn)到了她伸出的那只手上,只見她手上拿著一封已經(jīng)泛黃的信,從那顏色看,便知這信已是有些年頭了。
“這便是民婦的外家當年寫給家里的信,民婦當初在逃走的時候,將信一起帶走了,這么多年一直都好好保存著。”
昌平侯讓人將那信遞上上來,打開看了看。
穩(wěn)婆雖識些字,但文化程度也并不高,所以這封信中時字畫并用的,有時候還會出現(xiàn)一些讓人看不懂的符號,但也是因為這樣,這封信的可信度便大大提高了。
雖然信有些復(fù)雜,但昌平侯依然很輕易就看懂了,看完之后他的臉色便徹底黑了下來,咬著牙看向大夫人說道:“這個夫人作何解釋?”
“一封信而已,誰知道她是不是做假?”大夫人強硬地說道,雖然今日這一切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但她知道自己此時卻是決不能承認的。
聽到這話,那婦人卻是一臉著急的說道:“民婦所說句句屬實!”說完還忍不住看向了吳姨娘,想讓她幫著說幾句話。
看見這幅場景,大夫人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番,高聲喊道:“侯爺你看,這人定是與吳姨娘串通好了的,這才會上門污蔑我!”
吳姨娘卻是不慌不忙地說道:“既然夫人不信,妾身正好還有一個證據(jù),雖然夫人你當年將府里所有的下人都換了一遍,但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還是讓妾身找到了一個當年在正院伺候之人,此人說不定侯爺也有些印象。”
說著她便喊了那人上來,昌平侯一瞧,果然是有些面熟,但他因著對府中之事向來不大關(guān)心,所以除了面熟其他的便記不大清了。
當然這并不重要,只憑著面熟這點,就足夠讓他相信吳姨娘的話了。
畢竟讓他覺得面熟,這便說明了這人的確曾是他們府上的下人。
那人說的與剛剛那婦人大差不離,當年大夫人為了以防萬一,將當時所有的下人都換了遍,哪怕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清楚發(fā)生了何事。
當時的那些下人要么被她發(fā)賣去了遠地,要么便被她以各種理由滅了口,但因著人數(shù)有些多,其中難免會有漏網(wǎng)之魚,這才能被吳姨娘給找到。
聽著那人一句句述說著當年之事,大夫人心中頓時閃過一句話:她完了。
而此時的秦明瑜卻是感覺整個腦袋都在嗡嗡響,他就像做夢一般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聽著那些人講述著那些他從未聽說過的事,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整個人都被砸到了地底一般,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所以,他真的不是父親和母親的親生兒子?他并不是侯府的二少爺,堂堂侯府嫡子?
他只是一個……不知從哪抱來的棄嬰?
第29章 [vip]
秦明瑜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空蕩蕩的,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