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說之前對著別人她還裝副主母的莊重來,對著秦業鸞大夫人完全沒了顧慮,心里的那些惡毒全都展現在了臉上,讓她的神情看起來尤其難看。
來者不善。
秦業鸞的心漸漸沉了下去,若說上次大夫人過來還是為了問話才故作聲勢嚇唬她的話,她明白這次她這是要真正的要拿她開刀了。
她從進門之后連一句話都沒說,便直接上手了,而在打空之后同樣也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有句話說得好,當對方連話都不想跟你說時,那就代表她是真的憤怒到了極致。
她不說話,秦業鸞卻不能坐以待斃,她站定之后便一臉茫然地問道:“不知女兒又犯了何事,讓母親如此生氣?”
大夫人看著她冷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咬著牙看著她說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面前說瞎話!”
秦業鸞說話的時候便一直在觀察大夫人,等看見她身邊沒了張嬤嬤的身影后,心中便有了猜測。
她這段時間唯一對大夫人說謊的地便是之前她過來那次了。
大夫人那么生氣,難道是已經知道了?
若是她已經知道,那很顯然她肯定是知道她已經將這事告訴秦明瑜了,說不定剛剛她們便是從秦明瑜那邊來。
張嬤嬤一向是不離大夫人左右的,可現在她卻沒看到她,這不得不讓秦業鸞多想。
很快一個猜測從她心中冒了出來,所以……是張嬤嬤下藥的事被發現,她這才不見了的?
秦業鸞倒是沒想到秦明瑜這么干脆,原本她還擔心他沒她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他也算是張嬤嬤一手帶大的,有那感情基礎在,要想讓他相信她,還是有些困難的。
起碼秦業鸞覺得若是有人告訴她,她熟悉的人給她下了藥,她定然不會立馬相信的,不管怎樣,總要猶豫求證一番的。
張嬤嬤又是大夫人的身邊人,若是連大夫人都沒保住她,那說明秦明瑜手中定然是有確鑿的證據了。
想到這,她不覺松了口氣,雖然面對著怒氣騰騰的大夫人,但心情卻是放松了下來,至少經過這次,秦明瑜以后就有戒心了。
只是如今她還得將眼前盛怒的大夫人給應付過去。
秦業鸞頗有些頭疼,失去了左膀右臂,還是因為她失去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此時的大夫人有多生氣,怪不得她看起來像是要活撕了她。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么能讓她消氣的辦法。
既如此,那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飛快地在心里盤算了一遍,還是打定主意要跟之前一樣死不承認,主要是她之前話已經說出去了,這會兒她若是推翻自己的話,估計受的苦會更多。
所以無論大夫人如何謾罵,她就是咬死了說道:“女兒實在不知母親在說什么?不知女兒什么時候欺騙母親了?”
秦業鸞是篤定了大夫人不敢將這件事的前因后果說出來的,所以只一味地叫屈,至少她不能給大夫人名正言順懲罰她的理由。
雖然她看起來頗為無辜,但大夫人此時卻是一個字也不信。
她也知道這事沒法說出口,所以在聽見秦業鸞問她的時候便更加生氣了,這賤人是看她沒法將理由說出口才敢這么肆無忌憚騙她嗎?都這會兒了,還敢跟她擺出這么一幅神情來!
難不成她以為沒有理由她就不能處置她不成?
她身為侯府主母,想處置一個人難道還需要什么原因不成?別以為她是侯府小姐就能無所顧忌,一個庶女算個什么玩意兒!
大夫人朝著她冷笑一聲,隨即揮了揮手便要將她拖出去。
秦業鸞眼見大夫人身后轉出兩個粗壯的婆子,一個大步上前便伸手摁住了她。
她的兩支胳膊被狠狠地扭在身后,她只感覺一陣劇痛傳來,嘴里立刻便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雖然她早有準備,但到了這一刻的時候,她的額頭還是忍不住出了汗,因為疼痛,甚至整顆心都不停地跳了起來。
正當她在腦子里飛快地想著辦法的時候,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丫鬟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湊到大夫人耳邊說道:“夫人,侯爺回來了,正在正院尋你。”
算這賤丫頭走運!
聞言,大夫人神色陰沉地看了秦業鸞一眼,甩了甩衣袖,隨后便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了,秦業鸞這才一屁股坐了下來,頗有些沒姿態攤在那,甩了甩隱隱泛痛的隔壁,抹了一下額頭上的虛汗。
那丫鬟剛剛說的話,她也聽到了,頭一次她這么感謝她這位近乎隱形的父親,沒想到他還有些用處。
她哪里知道這一切可不是巧合,這幾日正是昌平侯公務繁忙的時候,若沒有緊要事,他哪里會在這時候回府,而且還一回府便去尋了大夫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前去通知了他,而通知他的人便是秦明瑜。
之前看在大夫人的份上,他并沒有多追究張嬤嬤的事,也如大夫人所愿將張嬤嬤交給了她處置。
按理說,之前張嬤嬤已經受了懲罰,且母親看著的確是不知張嬤嬤的所作所為,秦明瑜不應再有所懷疑了。
畢竟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便是懷疑她就已經是大不敬了。
然而,雖然他的情感告訴他母親是不會害他的,但他的理智卻又在告訴他心里的那個猜測有可能是真的……
從大夫人走了之后,秦明瑜便一直坐在桌前沒動彈過,就連姿勢都沒換過,那愣愣的表情讓前來匯報的下人看的都覺得害怕。
聽見有人進來,秦明瑜這才回過神來,頓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音問道:“如何了?”
“回二少爺,夫人回去后,便將張嬤嬤帶了過去,在屋里說了一會兒話,后來便找了人牙子過來將她發賣了出去。”
秦明瑜聽了卻沒什么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問道:“人牙子?找的是哪個人牙子?”
“就是常來府上的那個人牙子。”
聽到這話,秦明瑜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是知道常來府上的那個人牙子其實是母親的人的,她將張嬤嬤交給那人發賣出去,說到底其實就是將人倒個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