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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青竹根本連大夫人的面都沒見著,回來的時候臉都青了。
秦業鸞也不管她,自顧自地修整著她的土灶,她花了兩天的時間將整個土灶砌完又烘干,試著熱了她的第一頓飯,雖然只是一碗白粥,用的還是廚房送來的冷飯,但她已是十分滿足了。
她這么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青竹的,她雖然每日里不見人影,但夜間還是要回來歇息的,自然發現她偷偷砌了個土灶。
她之前就因為宴會的事在她這碰了個壁,這會兒看見她私自造小廚房,立馬便來了底氣,要去告發她。
雖然秦業鸞并不覺得她這次去就能見到大夫人,但這事畢竟跟她要不要帶她出門不一樣,后者是她的權利,前者卻是府里明文禁止的,就算青竹見不到大夫人,她告訴了別人那也挺麻煩的。
她想了想,突然問道:“你想回正院去?”
青竹不知怎的,總覺得她有些不懷好意,一臉警惕地看著她說道:“那又怎么樣?”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幫你回去,這事你就當不知道。”秦業鸞說道。
之前她一直放任她沒管,也是覺得她雖然偷懶,但她不在院里也算是件好事,讓她方便許多,而且若是她走了,另外來個人說不定還不如她呢!
畢竟青竹此人奸猾都在面上,論心機卻是不深,她這樣的她還能應付,換個面慈心苦的她可應付不了。
青竹滿臉狐疑,卻是完全不信她的話,看著她嗤了一聲:“不是我看不起四小姐你,只是你有這本事?”
“你忙前忙后了這么久,有什么結果嗎?”秦業鸞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青竹語塞,這段時間她為了能調走,花了不知多少人情錢,已是將自己的私房錢都掏空了,可是至今還沒有消息。
這會兒被她明面點出來,她難得的有些不自在了起來,梗著脖子說道:“李媽媽說了,只要正院里有缺,立馬就把我調過去,好歹主仆一場,等奴婢走了,四小姐若是有什么麻煩,說不定奴婢還會伸把手。”
秦業鸞笑笑道:“是嗎?那我先提前謝過了,只是我怎么記得就前兩天這李媽媽的女兒便進了正院當二等丫頭呢?”
這下子青竹卻是也說不出話來了,她又何嘗不知道李媽媽這話是托辭呢?只是就如秦業鸞猜測的那樣,她能被派到這來,便是因為她沒有什么后臺。
秦業鸞說這話也不是想看她笑話,見她不語,便接著道:“既然你也沒有其他辦法,不如試一下我的辦法如何?我保證,一個月之內定然讓你回正院去。”
青竹遲疑,一臉不相信的神色,不是她看不起四小姐,只是她一個比她還不受寵的哪來的本事?
只是瞧著她似乎很是自信,青竹也不由得猶豫了起來,看著她問道:“四小姐說的是真的?”
秦業鸞點點頭,“反正試試你也不吃虧。”
這話說的倒也是,她眼睛一轉,道:“七天,七天我就要回去。”
秦業鸞氣笑,這還得寸進尺了!
“半個月,要不然你還是找大夫人去吧!”她冷著臉說道。
她臉一拉下來,青竹便有些不敢說話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時的四小姐似是有些嚇人,她有些遲疑地說道:“那…那就半個月吧!”
見她老實下來了,秦業鸞這才緩和了一下臉色,說道:“既如此,那這半個月內你須得守規矩,我讓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不然你便一輩子留在這陪著我好了。”
青竹想反駁,但看著秦業鸞的目光,她卻是只能訥訥應了聲。
罷了,她姑且就暫時聽她一段時間,等她調走之后再說。
見她老實下來了,秦業鸞這才收回心思,這兩日她一直在屋子里專心研究她的灶,倒是沒怎么注意外面,這會兒想起來有些奇怪地問道:“大哥中解元這么大的事,府里就沒有辦個宴會慶祝一下?”
她一直在外走動,消息定然比她靈通。
青竹搖搖頭,說道:“聽說原本侯爺是想辦的,只是夫人說還是等考完會試再辦,便擱置下來了。”
不辦了?
秦業鸞有些疑惑,而且聽著好像還是大夫人拒絕了侯爺的提議,她還以為以大夫人看重秦明瑜的程度,這次他得了解元,她應是很高興的呢?
雖然這只是個鄉試,但鄉試中舉已然有了入朝為官的資格,更別說秦明瑜可是連中三元,以他的能力,一個兩榜進士根本就不用愁。
換成是她,知道自己的孩子這么有出息,那是恨不得放個三天鞭炮。
瞧大夫人平日里對秦業媛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平日里二姐姐有個什么好事,她都恨不得昭告天下,對大哥卻是偏嚴格了些。
秦業鸞也沒多想,她雖然知道秦明瑜不是大夫人親生,但這么多年大夫人對他的看重她是看在眼里的,只以為是大夫人這次想低調些才不辦這宴的。
只是昨日她這賀禮沒送出去,原想著等辦宴的時候,與大家一起送,那如今她這賀禮豈不是沒機會送出去了?
秦明瑜早就搬到外院去了,除了宴席上還有偶遇,平常她也遇不到他,她也不好去外院找他。
她伸手摸了摸一直放在身上的賀禮,罷了,先放著吧,等以后再說。
翌日便是前去吳國公府赴宴的日子,原本她是想著隨意打扮一下便算了的,畢竟跟大夫人她們出去,她也就是個跟班,也無所謂打扮不打扮。
但一來大夫人特意叮囑了她要打扮好些,二來想起答應青竹的事,她想了想,去取了一件新衣裳換了下,后又挑了兩件首飾,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胭脂精心化了個裸妝,這才往正院去。
走到正院,她便被攔在了門外,丫鬟說是大夫人還在裝扮,請她稍等片刻。
她已經習慣這種事了,見狀也沒說什么,便安靜地站在外面等著。
等了沒一會兒,便見秦業媛從外面走了進來,腳步輕松,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等看到門口站著的秦業鸞之后,她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便像是沒看到她一樣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只是心情卻沒有來時那么好了,臉色也肉眼可見地落了下來。
大夫人正在左右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瞧見鏡中秦業媛的身影,滿臉慈愛地轉頭看著她:“媛兒,你來了。”
說完便見她嘟著嘴滿是不悅的樣子,不由得問道:“怎么了?這一大早的誰給你氣受了?”
“還不是小四!”秦業媛脫口抱怨道,“娘,她怎么在這?你喊了她一起去吳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