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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繁星點點。沒有答案。
繁華散場。
唐白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轉(zhuǎn)頭看到汪曼春和明樓還站在露臺上說著什么。
他拾級而上,忽然被明誠攔住去路。
“唐處長,恭喜恭喜!”
唐白一笑,眼神變得幽深起來:“明誠先生剛才恭喜過了。”
“哈哈......禮多人不怪嘛!今夜過后,唐處長的大名只怕要傳遍上海灘了!以后,還要請?zhí)铺庨L多多照顧!”
明誠似乎話里有話。
唐白也不急著上樓了。
兩人笑盈盈地打著機鋒,好似一對兒同僚好友在熱情攀談。
“明誠先生這話說的不對!你身為明樓長官的私人助理,又在海關工作。應該是我請您照顧才對......”
明誠道:“過謙了、過謙了!現(xiàn)在是戰(zhàn)爭狀態(tài),什么都不如手里有槍。”
唐白看著他搖了搖頭:“拿到也未必。”
“哦?唐先生另有高見?”
唐白看著他的表演心里暗笑,想了想還是給這位‘心里紅’透了個底:“重慶槍不少。中正式步槍赫赫有名,可是打起來一塌糊涂,如果明誠先生手里有這種槍!一定要盡早換了,免得到了關鍵時刻,誤了大事......”
明誠的眼神驚異起來,旋即掩飾過去,笑道:“看來,唐處長是深有體會。中正式確實不如三八大蓋。我在歐洲的時候,看過一篇軍事武器評論。上面有一段說,三八大蓋是一種既能近戰(zhàn)做長矛,又能遠程狙擊的上佳兵器!”
唐白點點頭:“不錯。有一回,我在林子里拿它一槍打死了好幾只不知天高地厚亂飛的野雞。穿透力十足。”
“野雞?”明誠道:“想不到唐處長還有打獵的雅興。下一次去,一定叫上我。”
唐白道:“明誠先生也喜歡打獵?不瞞你說,我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事情。比如,夜獵和野獵!”
明誠恍然笑道:“那真是巧的很!我也喜歡。”
唐白裂開嘴:“我說跟明誠怎么那么投緣。不瞞你說,我怎么看你,都覺得你像一位老友。”
“哦?”
“我那位老友最喜歡躲在暗中觀察目標......”
“小弟!聊什么呢?那么開心?”
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汪曼春人比花嬌。冬夜里看到一襲白裙的她走來,唐白仿佛看到了美麗的春天。
唐白轉(zhuǎn)過身,跟明樓打個招呼。說道:“姐姐、說來巧的很。我和明誠先生一見如故。”
汪曼春挽住明樓的胳膊猛地一緊。
明樓冷不丁吃痛,輕呼出聲。
汪曼春慌忙道歉:“對不起師哥。沒弄傷你吧?”
明樓故意一板臉,忽而又笑起來:“看把你嚇得,師哥跟你開玩笑呢!女孩子的力量終究比男人要小。”
汪曼春嗔怪地看他一眼,可一句撒嬌到了嘴邊,眼角看到唐白還在。終于沒能說出來。
四個人說了會話,兩兩上車離開。
黑色的轎車駛向明家。
后座上,明樓問道:“試探出什么了?”
明誠猶豫了一下:“我懷疑,這個唐白可能是咱們的人?”
“什么?”明樓罕見地有些失態(tài),坐直身子盯著阿誠的臉:“你確定?”
明誠想了想:“7分把握。”
明樓瞳孔一縮,急切道:“路邊停車,把你們倆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給我復述一遍。”
等車子再次啟動的時候,明樓眼中似有浮光掠影閃過。
他靠在后座上喃喃道:“這樣太不可思議了。汪曼春的表弟居然是我們的人......”
“大哥,還是確認一下。也許我們都判斷失誤了。實際上,可能是南田他們懷疑到了我們頭上。故意讓唐白偽裝試探!”
明樓沒有回答。
車里沉默下來。
另一輛車里。
唐白也在被汪曼春盤問。
她遠沒有明樓淡定,一上車沒走多遠就抓住唐白的肩膀問:“你剛剛那句一見如故是什么意思?”
她和唐白是有一套暗語的。
在這套密語中,‘一見如故’這個詞兒不能隨便用。
假如唐白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加重語氣說‘某人之前和自己一見如故。’那么這意味著他判斷這人是抗日分子。
而且有很大把握。
唐白拍拍她的手背,按在她發(fā)涼的小手上,說道:“櫻花號行動的那一晚,我觀察到一個躲在樹林里暗中等待時機的黑衣男人!像極了明誠!”
“你確定?”
“當然。而且~”唐白拉長聲音,看了一眼后視鏡欲言又止。
“快說!你想急死我?”
唐白撇撇嘴:“一說到某人有關的事,你平時的沉靜大方,優(yōu)雅高貴就全不見了!”
汪曼春愣了一下,好笑道:“你酸不酸?”
唐白翻個白眼,從上衣口袋里拿了張照片遞給她。
照片里是汪曼春的一個熟人。
她接過來一看,臉上露出疑惑:“這人是明臺。明家的小少爺。他怎么了?”
唐白反問道:“姐、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行動中遇到了國共兩黨的人。”
“嗯?!你是說?”汪曼春秀目圓睜。低頭看一眼照片帥氣的大男孩笑得很甜,一種不真實和荒誕的感覺擊中了她的心!
“不、這不可能!你不知道,明家特別寵愛他們這個小少爺!他自幼錦衣玉食,嬌生慣養(yǎng)。怎么會去做九死一生的勾當?”汪曼春下意識否定。
唐白沒有辯解:“他現(xiàn)在應該在港大讀書。派人去查查,很容易水落石出。”
沉默了一陣,汪曼春好像終于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她抱住自己的頭痛苦道:“天哪!難道師哥身邊、他們那一家子都是間諜?從明誠、明臺!到他的大姐和孤狼......師哥他?”
說到這里,她忽然愣住了。
抬起頭看向唐白。
唐白又嘆了一口氣:“我的傻姐姐!我巴不得你那師哥是個低能兒!可惜、他不是。”
汪曼春仿佛沒聽到似的,身子緩緩軟到在座位上,腦海里一片亂麻......
這時候明樓倒是履清了思路。
剛才宴會上,他去恭喜過唐白。
還以長者的身份,囑咐他好好照顧表姐汪曼春。
“當時唐白說,‘我們姐弟同心,明長官兄弟同心!必能有一番作為。’”明樓眼神閃爍回憶道:“我當時沒多想!現(xiàn)在看來,他這是在試探我。難道?難道汪曼春?”
明樓腦子里飄滿了問號。恨不得現(xiàn)在立刻讓明誠把車掉頭,轉(zhuǎn)回去找到汪曼春仔細問個清楚!
明誠旁觀者清:“那天夜里,那位突襲火車的武道高手帶走了石井。他速度太快,沒人跟的上。當時他去的方向不遠處是蘇州河。他應該走了水路。他伸手高明。根據(jù)董巖和程錦云的事后的匯報來分析,我認為他帶著石井脫身問題不大。”
明樓考慮后說道:“關鍵在于石井。如果唐白就是截火車,帶走石井的人!那么毫無疑問,日本人在放煙霧彈!這個石井的健康必然有問題!”找本站搜索"CM" 或輸入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