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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大眾輝騰停在破舊的瓦房前,從輝騰上下來了一個男子,男子看上去只有五十多歲,中等身材,算不上強壯,屬于丟在人堆里都不容易被發現的那種。相對來說,給男子開車門的大漢顯得更加醒目,身上隆起的肌肉幾乎要撐爆身上的西裝,面無表情的臉上寫著的就是不好惹三個字。
車上下來的男子緩緩的走進老舊的小院,推了推破舊的木門,門沒鎖,輕輕一推木門發出了一聲“吱呀”的聲音。
“是小遠回來了嗎?”屋里的人問道。
許久未得到回答讓林建國有些奇怪,他將報紙上的字寫完才放下了毛筆,杵著拐緩緩的走了出去,等看到院子里的人之后愣住了。
“這里還是老樣子。”來人撫摸著院子里的木門說道。
“你上次來,好像是十八年前了,還能記得這里,哼,當真好記性。”
來人放下了手,被在身后。“十八年了,你怎么老的這么厲害?”
“托您的福。”林建國面無表情的說道。“倒是你,還是老樣子,六七十歲的人了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
“你的腿怎么樣,不行了就早點下去陪我女兒。”
“這您到可以放心,我肯定在您后面。”
門外的大漢聽到這話,汗水瞬間就從額頭上下來了,心里想著這瘸子真的敢說,全國都沒幾個人敢跟眼前的人這么說話。
“你這臭脾氣還是這樣子,也不知道小柔怎么就看上了你這混小子。”來人越說越激動。
“她比你眼光好的多。”林建國也來了氣。
“放屁,她要活著就跟你過這樣的狗屁日子,她是瞎了眼。”
“要不是你,我會過成這樣?我的腿會斷?小遠早就在大學讀書了,怎么可能在工地上干苦力?葉軍,你怎么忍心?”林建國指著來人,手忍不住的顫抖。
男子沉默了一陣,問道:“小遠還好嗎?”
“呵,十八年沒看過一眼,怎么現在到關心起來了。”
“讓小遠上軍校,后面的事我來安排。”葉軍說道。
林建國剛想說什么,葉軍趕緊接著說:“收起你的書生意氣,跟我犟了十幾年,總要聽我一次,不為你考慮,也不為孩子考慮考慮?”
一句話堵住了林建國的嘴,他從不曾向眼前的人低過頭,但為了林致遠,他不得不低頭,他心甘情愿。
“好歹去看看你女兒,都十八年了。”
“我發過誓,不認她做女兒。”葉軍說完,眼眶就紅了。
“你從我家里滾出去,你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林建國手指著門口吼道。
葉軍氣的嘴唇直哆嗦,本來想讓林建國去首都醫院治治腿,結果直接被轟了出來。
葉軍扭頭就走,出了門,又不忍心。就讓司機進去跟林建國說了這事。
結果直接被林建國罵了出來。看到司機灰頭土臉的樣子,氣的葉軍破口大罵。
“走,回家,他媽的這混賬東西死了活該。”
“那個,首長,還去嗎?”司機小心翼翼的問道。
葉軍的胸口依然在起伏,但情緒已經收斂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去看看吧。”
聲音說不出的沙啞。
“首長,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每年都來,偏偏要騙他干嘛?”司機小心的說道。
“我他娘的看到這混蛋就來氣,倔的跟驢一樣,讓把小柔接到首都,死活不聽。要不然小柔怎么會難產,說著我就來氣。”葉軍差點沒把輝騰高檔的真皮座椅給拍爛了。
司機沒敢在多言,心里想著這爺倆明明一樣的臭脾氣,卻偏偏兩人互相看不順眼。
葉軍遠遠的站著,看到遼闊的田地里有一方孤零零的墓碑,不禁老淚縱橫。
其實,葉軍心里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兒埋葬在這里,但女兒曾說過她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
所以,一輩子沒妥協的葉軍最終還是滿足了女兒的遺愿。
“首長,總部電話。”
葉軍趕緊擦干眼淚,收拾好心情。
“我是葉軍。”
“報告首長,息城再次捕捉到不明信號源。”
“搜索源頭,抓緊破譯,通知外勤,隨時候命。”
距離下一次進去絕地求生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林致遠在之前的時間都在刻意的回避著這個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甚至有時候他潛意識中覺得這些事情不過是一場荒謬的夢境,直到接受到了任務,直到下一次的大逃殺剩下了三十天的倒計時。
“看來,事情是無可逃避的。”林致遠嘆了口氣說道。
陳雨柔看出了林致遠的擔憂,因為上一次,他們能活下來,運氣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下一次還能不能有這樣的運氣就不一定了。
“跟我來。”陳雨柔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載著林致遠離開。
牧馬人一路奔波,最終停在了一所健身俱樂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