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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的狹小空間,黑暗中的唯一光源卻如此刺眼,虛假的禮貌語無法掩飾質問這冰冷的本質,那張微笑著僵硬的臉已然透出不耐煩,卻依舊重復者無意義的問題,男子帽上反光的警徽凜然的可怕,審訊室中連空氣都分外寒涼。
“您是否曾動過殺意?”
“不要再…問…了!我真的沒有!沒有殺他!”憔悴的少女眼神放空,言語之間透露著疲憊,說到最后已然透露出些許的癲狂。
“關于這一點我們會核實的,您只要回答我們的問題。”警員雙眼緊盯著面前神色蒼白的少女絲毫沒有放過的意思。
“……沒有。”
“我們查明,在上月雋銘和你了分手了。”
“是”
“是誰先提出來的?”
“我”
“原因呢?據悉,雋銘長相家世性格都非常不錯,在你們高中也非常受歡迎。”
“因為……那時,我發現我們不合適”遲疑了一下,少女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這之后,雋銘有沒有糾纏你?”
“并沒有”
“案發當時也就是2013/3/27晚上八點時你在做什么?”
“我在逛街。”
“有人能作證嗎?”
“當時只有我一個人但是我朋友知道……”
“有人能作證嗎?”警員截住話頭直擊要害
沉默著,少女眼里似乎含著很多復雜的情緒,貝齒咬住下唇,仿佛是為了克制什么似的緊閉雙眼。幾秒后再睜開眼,少女的雙眼已經恢復清明,或者說人偶般沒有情緒。
“沒有”
………………
季萌萌腦子一片空白,腳步虛浮的走出審訊室。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嘈雜瑣碎的聲音不斷重疊,來往的警察神色匆匆。季萌萌茫然的穿過一個又一個過道,卻始終覺得自己在原地打轉,這一刻,她忽然好想他。
回到房間的剎那,她癱坐在地上。腦子依舊空白,從雋銘死后至今她依舊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把懷疑的槍口指向她;重復無數次的問題,僵硬的審訊,父母的哭訴,朋友的背后私語,還有他的……疏遠。仿佛所有美好的事情都以雋銘的死畫上句號。
“誰!”她猛地抬頭環視四周,身體繃直僵硬。毫無意外的發現沒人后她又默默縮頭;自從雋銘死后,每日不斷的審訊讓她的精神變得敏感而又脆弱。她開始產生幻覺,例如鏡子里映出雋銘的臉、水龍頭總是忘了關、房間里有不干凈的東西、被人開車碾壓成碎片的血腥夢境……一切的一切都讓季萌萌接近崩潰。
季萌萌與雋銘是同班同學且是前后桌。雖然如此但是他們基本沒有任何聯系。因為雋銘就像每本青春小說都會出現的白襯衫少年,溫柔淡雅,成績優秀。而季萌萌卻因性格孤僻冷漠幾乎遭到所有人排斥,這么想來季萌萌忽然覺得自己被所有人懷疑也無可厚非。自嘲的笑笑,晶瑩從眼角滑落。
每當下課,后桌的雋銘身邊總會圍繞著各種各樣的人。而前桌的季萌萌卻蜷縮著孤獨一人,羨慕甚至嫉妒的心情總會油然而生,不過盡管如此季萌萌卻從不會因此去和雋銘扯上關系,無論好壞。可是那一天放學,一切都變了。
“季萌萌,能不能陪我去趟辦公室搬作業?本來和趙毅說好了一起搬的,但是他有急事先走了,現在班里就你一個人了,可以幫個忙嗎?”
季萌萌抬頭看向雋銘,眉毛輕蹙有些疑惑。不過雋銘薄唇輕勾,笑容清雅透著些許的真誠無端讓她不好意思拒絕,只好點頭答應。一路上她都低著頭發呆,不過雋銘一句話將她拉回了思緒。
“其實你長得很好看,為什么要低頭呢?”
季萌萌驚覺他這話有些曖昧,欲張口說些什么,嘴唇輕顫卻終究什么也沒說。
“是因為季老師嗎?不過一直低頭真的不好呢,這樣,你會找不到路的”清澈空靈的聲音說到最后語氣一轉竟帶了絲魅惑,性感而又沙啞。
此話一出季萌萌心臟猛地一跳,她之作什么也不知: “什…什么季老師?有什么關系嗎?”
雋銘嗤笑出來,眼神狠戾:“你覺得我說這些話是為了好玩嗎?”
季萌萌握緊了拳頭,平靜了幾秒她再次開口“你怎么知道的?”
“哦?怎么知道的?你就這么關心他?”雋銘雙眼一瞇,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卻是說不出的妖嬈,平常干凈淡雅的氣息蕩然無存。
他都知道!季萌萌腳一軟有些站不住,難怪要把自己約出來!難道是要威脅自己?可是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值得威脅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季萌萌越是著急臉色越是蒼白,眼中的疑惑慌張毫不遮掩。季萌萌有些艱難的從干澀的喉嚨里吐出疑問
“你……想干什么?”
“呵,你覺得呢?”
雋銘邪邪的笑著順勢將季萌萌壓制在旁邊的樹上,一手牽制住她的雙手抵在季萌萌頭上,一手撐著樹干。嘖,真是個標準的樹咚。雋銘俯身靠在季萌萌耳側呼出幾口熱氣,嘴唇惡意的微張身處舌頭舔舐她的耳廓,慵懶道“想…干你”
季萌萌現在已經完全僵住了身子,惱怒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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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明明什么證據都沒有!你們還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季萌萌瀕臨崩潰地向電話里的警 察大吼。
那個警察顯然不知道怎么面對這種事情,很是窘迫的掛了電話。
他嘆了口氣對同事道:“這小姑娘怎么看都是無辜的啊,再這么下去她萬一真的精神崩潰了怎么辦?”
那同事也發愁:“咱這些小雜兵都知道這姑娘無辜,上面能不知道嘛?”
他一驚:“咋回事兒啊?都知道還這么亂搞?”
同事無奈:“你不看新聞的啊,那雋字開頭的人物你再好好想想!”
他聞言更是憤憤不平:“不就是——哎呀,這也不能瞎搞人家小姑娘啊!”
同事環視了下四周,朝他做了個手勢,他立馬會意的伸過了耳朵。
聽完后,他瞪大眼睛,還有這么回事兒?!
心里幾多同情,只能化作一句感慨:“這小姑娘真是倒了大霉了,碰上了這種喪心病狂的!”
***
寫下季萌萌三個大字后,雋銘慘白的臉上忽然漾開點點笑意。
陰森詭異的房間里,寒氣蔓延,窗外雷聲陣陣,不是閃過幾道白光。屋內仿佛應和著窗外的白光似的也驀地亮了起來,持續不到半柱香又暗了下去。
時針突然停止在8這個數字上,而細小的血珠緩緩從時針中沁出,滴答滴答將整個表盤染紅。
***
季萌萌和雋銘交往了,這件事情在年級里鬧得沸沸揚揚。
季萌萌更是敏感的發現原本女生們看向她就很冷淡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善了,然而盡管如此,女生們也只是隱晦的表達了她們的不喜,并沒有過多為難。
大課間,吵鬧至極的教室卻充滿了壓抑的氣息,雋銘的位置上依舊圍了一圈男男女女,而他一面應和著他們的話,一面肆無忌憚的玩著她的頭發。
她有些煩躁,回頭:“別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