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魑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掌心留下軟糯糯冰涼的觸感,啊啊啊這家伙竟然直接挖糖吃!
“十個字才可以,要守誠信!”小孩子這么狡猾不行啊,蘇瀾重新把識字書翻開,壁燈橘黃的燈光落在沾滿血跡的紙頁上,認字書的書頁蒙了灰塵有些發舊,油墨印刷體的字跡雖然褪色黯淡,但仍舊清晰可以辨認,她耐著性子,溫和的聲音像清澈的泉水輕輕響在阿爾法的耳邊,“這樣可不行哦?!?
草莓菠蘿水果混合味的糖果在阿爾法的嘴巴里,從左腮幫子劃拉到右腮幫子,白皙的臉頰鼓鼓的,纖細濃密的睫毛蓋在眼上,微微下垂,目光隨意掃過地上的書,冰白的唇間吐出含混不清散發著糖果甜香的一個字,“會。”
“…全都會?” 放在紙頁上的手指微微頓住,蘇瀾心中的驚詫還沒有徹底消失,她主動壓下腰,尋找著他掩蓋在漆黑長發下的雙眼,“你剛剛是怎么做到的?摸一下這本書就都會了嗎?”
“嗯,”阿爾法嘴里的糖果來回用舌頭攪動,冰白的手翻開書,給她真的認了十個字出來,最后翻到“糖”這個字,指了指畫冊上的圖案,又指了指星星瓶子里有著五彩斑斕外衣的糖果,聲音平的像是一臺精密運作的機器,“塌昂?!?
蘇瀾被他別扭的發音逗樂了,忍住笑,“糖,這是糖果的糖?!?
阿爾法點點頭,往后翻了幾頁,又翻出十個字磕磕絆絆地念出來。每念一個,就等蘇瀾給他語音糾正。十個字的語音都糾正完畢后,阿爾法很自覺地扭開星星玻璃瓶,在里面抓了抓,掏出一顆和之前顏色完全不同的糖果。
蘇瀾臉黑了一下,把星星瓶子從他懷里拎出來,“阿爾法,你的嘴里已經有一顆了。”輕輕按了按阿爾法鼓鼓的腮幫子,在他白皙的臉上都能摸到糖果把腮幫子頂起來的形狀。
“塌昂,糖?”阿爾法剝糖紙的動作一停,手半懸在空中,紅色的糖果已經在包裝紙下露了出來,他雙目憧憬地盯著糖果,又抬起頭來用眼神詢問:不行?
當然不行!蘇瀾咬了咬牙,小幼崽培養好的習慣相當重要。
一邊把瓶蓋扭好,蘇瀾找了個長點的棉鞋帶穿在星星瓶子的瓶蓋裝飾孔里,掛到他脖子上,替他把壓在瓶子和繩子下面的黑長頭發整理整齊,“糖吃多了牙齒會壞,一天只能一顆?!?
阿爾法垂下頭,默默把糖果放回胸前掛著的星星瓶子中。閃亮亮的玻璃瓶子在黑暗處宛如鏡面,倒映出他漆黑如深淵般平靜的雙眼。從那瓶子上,他還看到了蘇瀾微笑著的表情。
阿爾法的手指動了動,不由自主將指頭挪到映有蘇瀾笑臉的位置,按住,嘴里的糖從右邊滑到左邊腮幫子,“懶,糖?!?
阿西吧?。?!為什么她看起來這么像一個惡毒后媽?
蘇瀾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堆放著亂七八糟衣服的貨架中翻出來一件看起來足夠厚實的大衣,到了夜晚,氣溫降低的十分異常,空氣都冷颼颼的。她把大衣蓋在阿爾法身上,阿爾法漆黑的長發順滑地像是絲綢,卷著大衣蜷縮在角落中。
“并不是故意不給你吃,糖吃多了壞牙,明天一定給你一顆?!睕r且這種境遇,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超市了,就這么點剩余物資,實在是少的可憐。
阿爾法原本瞇著的眼睛倏而睜大。
黑漆漆的眼睛亮而有神,一字一句,很費勁但仍然極為認真地說道,“那,明天,糖。”
“好,明天給你吃。”
阿爾法心滿意足地躺回去,懷里死死抱住星星瓶糖罐子,蘇瀾也合衣睡下,擠在他旁邊。
夜晚已經降臨了。這是她醒來后的第一個夜晚。
一切都一種詭異的不真實感,是在做夢嗎?她塞在大衣下面的手臂無意間碰到了阿爾法的肩膀,好冰。這個區域已經被隔離,如果要離開A市,繼續往西南方向走可以直接從江州大道的高速架上上省道,避免喪尸集中的城區。但那樣一來,在高速上就沒有任何遮蔽了地方了,夜晚休息時極容易被攻擊。況且,徒步的話,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市。
必須得找能正常使用的車。
正在萬籟俱寂的時刻,卷門外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蘇瀾僵硬了數秒,心臟狂跳起來,悄無聲息地將阿爾法摟緊,屏住了呼吸,暗自悄悄將手攀到墻上,將壁燈關掉。
屋子霎時陷入了黑暗。
那些藏在黑暗處的生物終于出來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門上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聽起來像是尖銳指甲正刮在門上。有狗在外面吠叫,發出示威般的動物低吼聲。
越來越多的腳步聲響起,聲音變近了。外面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個“東西”。
是一群。
會被發現嗎?
她們現在身上散發著活人的氣味兒,她并不清楚這股味道會不會穿透墻壁、吸引來四周覓食的喪尸。
蘇瀾的手指緩緩收攏,五指緊緊扣在刀具上。
阿爾法從她的懷里鉆出一個頭。
“噓——”蘇瀾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嗷嗚——嗚————”一聲高亢的動物嚎叫忽地響了起來。
蘇瀾渾身顫了一下,絲毫沒有察覺,阿爾法的手此時已經悄無聲息摟在她的腰上。
服裝店的卷門被外面的喪尸撞得咣當咣當響,在街上游蕩的喪尸犬和喪尸們撕咬在一起,不知是為了爭奪食物還是什么,他們的動作幅度相當大,時不時撞在卷門上,立刻凹出一個洞。
蘇瀾僵著脖子牢牢盯住卷門,視線筆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偏斜。她的身體已經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肌肉都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