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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真的在以前見過嗎?
他呆愣地看著呈書的雙眼,像是讀懂了她眸間期待的神色。
明明只要加大異能的能量,挖掘出呈書內心深處的記憶就能知道真相,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在代表著記憶的潘多拉魔盒前停住了腳步…
總覺得,只要先邁開了腳步,就會成為那個陷入最深的人。
在當下這么個矛盾時間點里,本不應該想起家長里短的破事的,可濰卻控制不住地冒出進入安全邦之前的記憶——父親將他和哥哥放在家中,說要去找食物,帶上家里所有的干糧和武器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過。
從那以后他就發誓不會相信任何人。
自然也無法承受對方那么深的愛意。
濰的異能如同他斷斷續續的想法,頻頻對呈書的記憶下手,卻又在邊界處畏懼地縮回來。而呈書則是眼也不眨地看著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算了。
“我聽不見你的心聲,我們還是說說疫苗的事情吧。”
作者有話說:
大結局倒計時了!濰四合一限時售賣
第95章 從撿垃圾到萬人迷(24)
呈書很失望。
她能感覺到屬于濰的溫暖氣流旋轉向上, 融入她富含著情感和回憶的嗅葉和嗅腦中,可就僅僅只在邊緣結構打轉,不愿深入探究, 像是害怕著什么。
喜歡的人畏懼自己的情感,這難道不值得沮喪嗎?
所以在濰眼中,能清楚地看到對方閃爍的眸光瞬間暗淡,面上表情也低落了不少。
他沒想讓呈書難過,卻又事與愿違, 一時間兩人心情都很低落。
“聽說你今天去了幸存者大樓, 有什么收獲嗎?”濰硬著頭皮,試圖轉移話題。
“還是那個小男孩。”呈書沒有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愛上糾結太久, 迅速調整好狀態后,將今日發現詳細托出:“其他人的癥狀沒有那么嚴重, 所以我猜測,是因為男孩之前已經打過一針疫苗了。”
“三個月前男孩開始發熱, 疑似感染, 所以我進入安全邦后, 將所得疫苗給到他。”呈書面上很是后悔。
“所以男孩是第二次打第一針?”
濰很詫異其中還有這個因素,隨后又反駁道:“不過, 疫苗本來就是要打兩針。雖然我不太清楚兩針是否有區別,但之所以邦內市民只打了一針, 是因為疫苗數量有限,每年只會挑十名優秀市民進入大樓內注射第二針…”
也就是說,整座安全邦只有呈書沒打過疫苗,也只有男孩注射了兩次第一針。
講道理疫苗這種東西就算是連打, 也不應該有如此嚴重的癥狀。按這個邏輯細細推敲后, 的確處處透露著古怪…而且那病變的傷口, 現在想起來,反倒有點像是喪尸化后的瘡疤。
“你說注射過兩針的優秀市民,在哪里我們去看看。”
“…“聞言,濰沉默,好一會才組織好語言,說出了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他們接種疫苗后大受感動,紛紛決定留下來,在管理處大樓工作…”
“…”
這種話真的只有小說里被蒙在鼓里的主角才會相信了。
正當此時線索停滯,一位管理軍從幸存者大樓方向匆匆趕來,還沒站穩就著急跟神父稟報:“神父你快去大樓看看,有個昨日進來的幸存者突然病變,還差點咬傷了人…”
聞言,呈書和濰互看一眼,誰都沒想到這個仍在存疑階段的憂患,那么快就爆發了。
等到三人急沖沖趕到幸存者大樓時,就看到大樓門外五花大綁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背對著來者,身體還時不時劇烈抖動抽搐,四肢非人般扭曲,以至于無人敢靠近。
周圍幸存者都后怕地圍在一起離得遠遠的,只有男孩的爺爺不畏懼變異后的喪尸,淚流滿面,試圖用他孱弱的身體突破管理軍的圍護,邊努力邊大聲哭喊著:“他打了疫苗,不會變異的,他只是個孩子啊!阿銘你抬頭看看爺爺啊…”
可爺爺的深情呼喚并沒能喚醒孩子的理智,反而讓他轉過頭來,對群眾齜牙咧嘴。
誰能想到,早上還活潑四射的孩子,轉眼就變成了這副沒有理智的野獸模樣。
看著老人痛哭的模樣,呈書心中滿是愧疚——她本就發現了端倪,卻因為沒來得及找出更多的存疑點,反而耽誤了男孩的治療。
她甚至想:如果昨天晚上順利探聽到疫苗的真相,男孩會不會不會變異?
當然不會。
因為變異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長久的病毒積累最終爆發。
就連久居安全邦內的濰也懂得這個道理,再加上他和男孩相處時間短,很快就從悲傷情緒中抽離出來,理性發現男孩手臂處的傷口潰爛得更厲害了。
加重的瘡疤更像是喪尸攻擊后留下的痕跡,所以在場眾人包括經驗豐富的管理軍,誰都沒有往疫苗身上想,而是懷疑安檢工作沒有貫徹到底,這才放了漏網之魚進城。
好在沒人受傷。
濰安排管理軍將此事稟告管理局高層,卻只得到一句回復:“封鎖幸存者大樓。”
這句并不只有關閉大樓進出口的意思,而是涉及到感染體的周邊所有人,包括同批進入安全邦的幸存者,負責做體檢的醫生和保衛大樓安全的管理軍,全員都必須隔離起來,直到確保群體內沒有感染體為止。
安全邦創立至今,一共發生過三次封鎖大樓的情況。
而前兩次封鎖大樓的結局大同小異,都是樓內全員不知為何相繼產生感染癥狀,一夜之間異變成沒有理智的喪尸,被送到管理局處作人道處理了。
這是第三次,卻又大抵和前兩次情況差不多。
意識到這點的管理軍有些慌了,隔著鐵門問濰神父:“神父,我還有機會出來嗎?家里只有母親一人,她沒有異能沒有工作,全靠我養著整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