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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柔聽說計劃推行下去后,激動不已,迫不及待想同呈書報喜,告訴她因為她的優秀拯救了千千萬萬的幸存者。可現在綜藝還沒結束,再著急也得耐心等待。
而且她也很好奇——呈書究竟要靠一己之力,改變這個安全邦多少?
所有人都因為視頻變得積極起來,對未來產生期冀和向往,就連當時被群嘲的求購貼也被網友們翻了出來,在底下追評——“同蹲食材出售”,“有多余植物可私敲”,“詢問是否有鐵匠可以打造鍋碗瓢盆?”
評論區全然變了個模樣。
好端端的私人求購帖子莫名成了全公示欄的求購集合貼,就連最開始開嘲諷的年輕網友,也被蜂擁而至的觀眾起了個【井底之蛙】的綽號,被揶揄得默默刪了回復帖。
只是刪評者自己也有些委屈。
誰能想到…居然還真有人能在顛沛流離的末日世界里做了個蛋糕。
公示欄上直觀的改變都被節目組工作人員收入眼中,讓他們復雜的心態增添一分苦澀。
導演之所以百感交雜,歸根結底還都是呈書的錯——雖然預告掀起了轟動,影響了安全邦體制,擴大了節目的名氣…但這么個紅人,卻在第三期屢屢行騙,實在是太影響個人和節目的形象了!
天知道,當他們反應過來——呈書和王曼漫說的“明天做大事”居然是趁天剛亮就開車偷跑時,臉上錯愕的表情比蕭逸和崔麟更甚。
能如此直白地在綜藝上把其他隊友當作一次性工具人使,這事也就呈書能做的出來了。
突然,導演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讓小助理調出目前選手積分排名情況。
由于第三期是決賽,采用單人作戰形式,節目組專門為其制定了全新的規則——加分制,以分數多少定出最終排名。分值細碎羅列大致有100來條,選手們最常踩中的得分點通常是——擊倒喪尸+1分,擊斃喪尸+3分,每存活一天+10分…
不得不說,新出爐的加分制不僅加大了選手之間的競爭,還讓賽事變得更有看頭。
活到最后一期的選手都是出類拔萃的人才,所以第一天已完全過去,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殺了不少喪尸,存活率依舊百分百,無人淘汰。
本以為呈書這一路那么低調,分數會很低,可當工作人員調出現排名的一瞬間,全體傻眼——居然剛好比王曼漫低一分,正好排在第二名。
要知道王曼漫之所以被稱為殺神,靠的就是對待喪尸絕不手軟的態度。
再加上第三期她運氣不好,落地在喪尸眾多的繁榮商圈內,硬殺了二十多只喪尸才逃出生天,然后遇到呈書并與其組隊。
在這樣強大分值的背景優勢下,只在超市動了弓箭的呈書為什么僅僅比王曼漫低一分,還高出第三名二十余分?
導演驚得連口水都沒工夫咽下,連忙打開呈書個人的分值明細,上頭清清楚楚地將什么時間段,因為什么事情加了多少分等信息列的明明白白。
——14:07 單憑個人能力獲取武器裝備 +10
——15:39 單憑個人能力解決交通問題 +10
——18:40 單憑個人能力解決隊內溫飽 +10
其他細碎的,都是擊倒喪尸和擊斃喪尸的分值…種種一切都表明,呈書居然在飛機上就熟背了100多條分值表,并靈活使用套用分數,這得多強的記憶力才能做到?
但這還不是讓導演覺得最恐怖的。當他調出王曼漫的分值對照著查看時,發現呈書居然在時刻關注對方的分數。
王曼漫擊倒喪尸的時候她絕對不會擊殺喪尸。
王曼漫失分時她還會讓出喪尸人頭為其加分。
偶爾覺得分數差距過大再擊殺喪尸拉回分值。
總之整場戰斗,呈書一直都在有意識地把控著分數,既不讓自己超出第一,又不會讓分數過于難看…導演甚至在想:如果這是一場專屬于學霸的數學考試,他這個老師或許會滿意地鼓掌叫好,夸耀呈書這個學生把控能力真強啊~
可這是在殺喪尸啊!是人命關天的生死較量啊!
這么一心二用也太侮辱觀眾和選手了吧!導演覺得自己在這兩份分值表下顯得如此渺小,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生來平庸。
小助理看導演直勾勾盯著兩位選手分數表,臉色青一道紅一道,還以為是不滿意倆人作為隊友分數咬得緊,建議說:“不如我們出一條新的規則,把她們這隊伍拆散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噢…導演就著這個方向琢磨道。
出臺一條讓倆人反目成仇的規則,才能瓦解掉兩人如膠似漆的組隊關系,這樣呈書才沒辦法時刻關注到王曼漫的成績。
勾畫到這,導演興奮地搖晃著小助理的肩膀,說:“真有你的,你可太聰明了!”
小助理被搖得頭昏眼花,好半天才幽幽說道:“可要出臺什么新規則,才能讓這兩人分開呢?末日內最易引發內部爭執的食物分配、武器分配、這些她們都不是需要…畢竟兩人實力都那么強,沒了再去搜尋就行。”
要讓兩個女隊友反目成仇…難不成要安排一個人見人愛的npc進去攪局?
不過…小助理看著呈書王曼漫兩人如出一轍的警惕模樣,就猜想如果npc一進去,最終的下場不是被搶就是被騙,總之不可能達成離間兩人的目的。
“…”
正當演播室工作人員苦思的時候,不知何時又出現的神父濰說話了:“讓所有選手通行雷納監獄吧。”
眾人先是被突然出現的神父嚇一跳,緊接著又被“雷納監獄”四個字駭得渾身一哆嗦。
位于大陸西北部的雷納監獄大名鼎鼎。它在喪尸狂潮爆發前就是一座收容世界兇惡之徒的牢獄,末日來臨后,被關押在里頭的犯人得不到救濟相繼感染,至今還困在監獄中無法離去,餓得發慌互相啃食。
據說曾經有人路過這監獄,光是隔著厚實防護墻,都能聽見里頭傳出的嘶吼連連。
其實吧,讓建模師加個班熬夜,將監獄全觀復制下來套進全息世界中不是難事,但…導演開口了,極為不忍心地勸說:“神父,對于這幫孩子來說,雷納監獄難度會不會太大了些?”
“會嗎?”
濰還是那副清高的模樣,說:“我覺得有人會成功的。”
導演順著濰神父的眼神望過去,這目光既像看著呈書,又像看著王曼漫…所以一時間,他也分不清濰神父說的這個“有人”是在說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