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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書無助地將“垃圾”收起來,順著指引拖著拖沓的步伐來到電梯口。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兩位前臺還在就著她的話題閑聊。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前臺姐姐奇怪地問隔壁人:“你怎么了?你平時見到小乞丐都會給一枚晶核的,怎么剛剛對那女孩那么兇?心情不好嗎?”
“我也不知道…”
和呈書對話的前臺也很疑惑,隨著呈書離去,她面上表情也沒有先前那么猙獰,恢復成平常自然柔和的模樣,“我見到她的時候,莫名其妙心情就很煩躁…可能是太累了吧…”
“你今天下班后好好休息吧。”
…
辦公樓很大,也十分寬敞,從電梯出來后還要走大約五分鐘的路程。許多光鮮亮麗的員工行色匆匆地和她擦肩而過,然后再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
一開始呈書還疑惑這些關注從何而來,直到看清綜藝招募辦公室外頭的景象后,才門兒清——外頭等候區坐著起碼十二三個漂亮姑娘,從打扮長相上看就知道家里人或者自己是有異能的,社會地位很高。
按理說,這種身份的人不會為了一億獎金而來,但架不住上綜藝的名氣誘惑啊!
喪尸時代發展到現在,明星娛樂行業基本都停滯了,直到各大安全邦的建立,保證了人身安全的人類又開始想著捯飭娛樂當明星那一套。
于是作為喪尸時代首檔綜藝——《喪尸野外求生》,引起了所有想增加知名度的人的關注。一排女生坐在那,就像哪個無良整容醫院的復診等候室一樣。
呈書乖巧又安靜地在門診所…招募辦公室門口找了個地方坐,隔壁漂亮報名者們的交談聲清晰又洪亮地傳到她的耳朵里。
“臭死了!什么味道啊!”
“怎么這辦公樓里什么東西都有啊!”
真的是一句比一句難聽,顛覆了她們嬌美的外觀。
對此,呈書一言不發,沒有反應。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形象不佳,卻不認為人性那么惡,每個人都會用如此粗暴的態度對待自己。所以稍微一細細斟酌,便知道這肯定是快穿局的劇情懲罰。
——氣運0的角色投入。
也幸好呈書在入職培訓的時候聽的認真,才能對此印象深刻。當時帶教管理員就給她科普過,氣運0的角色并不是不能逆風翻盤的。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便是——讓所有被影響到的小說人物產生與惡意相悖的想法。
此處影響到的角色劇情份量越大,氣運反哺也會越強。
這種反擊方法正好合了呈書的意。于是她壓根沒打算沒理會周圍越來越大聲的惡意抨擊,專心地低頭看著地面,等待辦公室叫號。
“1104號,第一安全邦公民,呈書。”
里頭傳來呼喊聲,呈書連忙動身往辦公室里去,中途因為起來過猛腹部傷口撕裂,疼得她嘶了一聲,又引發一輪外頭漂亮女性的嘲笑。
辦公室內,除了負責填表格看似助理一般的員工外,還有一個戴著眼鏡學術氣味濃厚的青壯年男性,只不過他看到呈書后,先是錯愕再是不以為然的表情,破壞了這種溫和感。
他隨意地靠坐在后背椅上,開口:“雖然我們節目組是對外全民招募,但本質是個危險的喪尸對抗求生綜藝,你憑什么覺得你這么一個沒有異能沒有親人地位家庭的廢人…社會米蟲可以在里頭順利活下來。”
連用了兩個貶義詞形容她,當中惡意滿溢而出。
還沒等呈書回答,他又上身靠前緊盯,說:“如果想來騙保險,可就打錯注意了,這里上節目要簽生死狀,生死自負噢…”
呈書連忙點點頭,用力地咽下幾口血痰,說:“我雖然沒有異能,但我是射箭冠軍,”生怕男人不信,她又掏了一枚臟兮兮宛如銅色的金牌,怯生生地說:“3022年奧運冠軍。”
金牌灰撲撲的沒有了昔日光芒,就跟它的擁有者一樣,就連上面的名字和國籍都被磨平了些,可以見得擁有它的人平日里摩梭過多少次。
一時間辦公室無言。
負責登記的小助理忽然把頭瞥向一邊,不想讓在場人看到她的表情。
不過即使不看,呈書也知道他們的想法——這金牌和奧運選手的身份的確是這小乞丐的,只不過3022年也是喪失狂潮爆發的前一年。她原本是萬眾矚目的奧運冠軍,卻被時代的浪潮推下淤泥,又因為沒有能生出異能而淪為城市乞討者。
明明,喪尸來之前她都是優秀的,萬眾矚目的,而不是為了獎金堵上姓名的狂徒。
呈書因為和快穿系統斷開連接所以不知道,剛剛她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她的氣運從0%上升到了1%,其中貢獻占比最大的還是面前這個戴眼鏡的男人,也就是綜藝的主導演。
他沉默了片刻,緩說道:“去填寫資料吧,記得要把弓箭帶上,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用。”
導演早就留意到呈書背后有一個奇怪的大包裹,剛剛一眼掃過去還沒發現,仔細看才知道是一把掉漆生銹的弓箭,能在喪尸狂潮開始后保存到現在,平日里一定也是極為愛惜的。
而后他又補充了句:“隔壁有飲水機,可以喝點水。”
一杯清涼又甘甜的飲用水下肚,呈書才感覺自己腹部嗓子眼好受了許多。彼時助理遞過來生死狀,讓其簽字。
她快速掃了一眼,大致的意思是:該綜藝并非娛樂綜藝,而是為了讓人學習更多野外求生、喪尸對抗的技能,為秉承真實性,參與者們生死自負…
死不死呈書不知道,按照她現在這個氣運,如果被投進喪尸較多的荒廢都市肯定是必死無疑了。但是她也不會聽天由命,沒有異能那就靠蠻力,再不濟還有腦子,難道喪尸還會比神經病莊儕可怕嘛?
想到這,她收起余光,認真又嚴謹地寫下名字,而后離去。
等她走遠后,辦公室的余潮再起。助理歪著頭,小聲問道:“導演,你真的要讓她去這個節目啊,那么危險如果死了怎么辦?”
“她能在喪尸手底下活下來,進入我們第一安全邦,本身的自保能力肯定是有的…”
“可是她傷得那么重…我怕打敗她的不是喪尸,而是本身的病痛。”助理還是不死心,對于她這種從小在安全邦出聲長大的女孩來說,是想象不到一個人為了錢(還不是靈核)去賣命的。
說到節目的安排,導演面上的溫和也收了些,殘忍地說:“那就去死好了,正好給節目增加收視率。”
…商人本質盡顯。
小助理連連嘆息,既是為這個殘忍的節目,又是為那可憐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呈書。
*
幸好呈書進入小說世界來得及時,也幸好她徒步走向電視臺分毫不敢休息,才能在綜藝參加者招募的最后一天遞交了申請表。
所以她出去后干脆沒離開電視臺,而是前往前臺小姐姐說的救濟站方向走。還沒走到路口,就看到那棟帶著十字架標識的宏偉建筑面前站滿了人,一個個黑色腦袋一個接著一個緊密貼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