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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就神魂受傷了?”
大家相顧失色,只覺得這場戰斗開始得莫名,結束得也很奇怪。
直到黃衣老伯和少年被送出來后,他們才明了發生了什么——那黃衣老伯出來后,精神依舊未恢復正常,不受控制地大喊大叫,說什么自己贏了,說什么自己是門派的第一名…
簡直就跟瘋子一樣。
當下,就有老伯的摯友攔住了本打算離去的濰,質問道:“你做了什么?為什么黃老會變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啊…”濰溫和無攻擊性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說:“我也不知道原來我的幻境會影響到他神魂的,畢竟我是第一次來結界內歷練呢!”
最后半句話說得…極其凡爾賽。
第一次進結界石,那必然是修仙時間短的初學者了,不僅修得能攻擊仙魂的神技,還能在經驗不足的情況下擊潰金丹中期…
——這少年,簡直是天賦異稟,萬中無一,假以時日必能在仙界留有一個名號…
這下,是該攔著?還是放人?
眾人迷茫。
他們只知道——今年萬派大會的第一名已定。
“瀟湘派,當之無愧。”
*
第一重天萬里大漠黃沙漫漫。粗糲沙石似雪飛舞,連空氣中都浮動著難以呼吸的顆粒感,一人立于憑欄高柱旁,凝視虛空眨動睫毛,像是方才思慮中悠悠回神。
“莊大師兄,二師兄回來了?!?
隨著伺者的這聲傳報,莊鳴不知何時站在莊儕身后,替他批上防沙的厚實大衣,說:“師兄,一重天的瀚海沙漠越發嚴峻,為何不進屋,偏要休歇此處?”
面對這番擔憂的勸解,莊儕并不領情,甚至看不都看來者一眼,冷漠地問:“第幾名?”
竟然一點鋪墊都沒有,也沒有屏退伺者,如此直白地問出來。
莊鳴打從心底不舒服,甚至有種師兄是故意讓他丟臉的感覺。他緩了幾分情緒才接著回答:“第二名?!?
乾元旗被瀟湘派擊敗后,又立刻挑戰了第二名,才能勉強維持在較高的排名上。本來第二名已算很好的成績,但因為對比參照物是去年的師兄,便顯得遜色不下十分。
連同好幾個年紀大輩分高的伺者都搖了搖頭,像是對這個成績很是不滿的模樣。
“我想象的名次便也是第二名。”莊儕沒有注意到莊鳴眼中閃過一瞬猩紅,還在好脾氣的他安慰勸說道:“這次萬派大會危機重重,那呈書便是最大的絆腳石。你自告奮勇參賽的時候我就想過這個結果,如此便也不意外?!?
如果讓他人看到莊儕羅剎還有這番如兄如父的盡責嘴臉,定然驚愕不已,只可惜,莊鳴不吃這套。話音剛落,場面便陷入無言的僵局。
隔壁老伺者見情況不對,默默地退了下去,心想:這莊大師兄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教導師弟成長的好事,被他如此遣詞造句,反而像是在陰陽怪氣,等著看別人笑話一樣。
的確,莊鳴也是這樣認為的。
當他知道師兄是故意讓他去經歷挫折,學會成長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師兄待他好認真盡責,而是感覺他莊鳴像是個強者的玩具,被沒事拉出來丟臉逗大家開心。
——為什么不提前讓他提防呈書?
——為什么在知道萬派大會必輸的情況下,還要派他前往?
此時的莊鳴,已然忘了是他自己要求出席萬派大會了。
在他的心里——他會出席萬派大會,都怪莊儕;他丟了乾元旗第一,也怪莊儕;全仙界都在看他的笑話,更是莊儕的錯。
“該死。”他咬牙切齒恨恨低吼,連嘴唇咬破出血了都沒感覺。
莊儕不知莊鳴心中所想,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像是已學通透了,便繼續用自己的方式勸慰:“第二就第二吧,明年再打上去便是。強者不畏懼一時的戰敗,心不敗便不敗。”
轟隆咆哮的風沙卷走了部分字眼,同樣擾亂的,還有兄弟倆人的感情。莊儕嘆了口,不再多加言論,這事就算翻過去了。
“聽聞二重天緋霧幽谷誕生新秘境,準備下明日即可啟程。”
“是?!?
莊鳴眼眸深淺忽變,拱手慢慢倒退下去,只余莊儕一人獨自呆在這沙暴席卷下的亭子中,若有所思。
*
萬派大會結束,呈書一戰成名。
而受益最多的,竟然是目前坐落在瀟湘原住址的輪回城。第一的名號如同稀世法寶,吸引各門各派趨之若鶩,試圖借機與呈書打好關系。
第三重天門派眾多,又多是曾參加過瀟湘派舉辦道會的修仙者,于是一進那厚重詭異的大門,他們便被里頭的裝潢布置給錯愕一瞬,差點以為時光回溯,又回到那瀟湘鼎盛時期。
因為里頭的布置,竟然同舊日瀟湘一模一樣。
二月初,第三重天風寒不止,萬物沉眠,唯有輪回城內一片溫暖熱鬧的氣氛,街頭巷尾,車水馬龍,到處懸掛紅燈籠,與霜雪染色的外頭景象相映襯,只覺滿城喜色,難以言表。
有入城者好奇問道:“城內是發生什么喜事了?”
答曰:“因為主宰榮獲仙界第一,正在慶祝呢!”
竟然用如此原始的方式祝賀,眾仙哭笑不得。仙界喜靜崇尚低調,哪怕是乾元旗去年拿下第一,也未能如此鋪張祝賀過。
一時間,人間煙火氣鋪面而來,讓人倍感溫馨。
再接著往下走,除了街道兩旁讓人樂趣盎然的鬼市外,還有一座形同岳麓廟堂的高樓,底下群櫻圍繞,景致幽美。
這威武壯麗的外觀,令不少外派人士起好奇心,抬腳往那高樓碉堡處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被門外釘子似佇立兩旁,嚴格把守塔門的鬼衛攔住了去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