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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作為飛雪教大弟子,自然當之無愧代表門派來參加萬派大會。上一年他才堪堪拿了第三十名,雖然這成績在第三重天能排得上一二,但兩位數的排名還是有些許拿不出手的。
所以他這次可以說是負擔著全派希望而來,人才剛進廟堂,就直奔二重天奪命宮的地盤,跟老熟人房珂打招呼,順便尋求組隊。
萬派大會是可以組隊參站的,而且隊伍人越多越容易獲勝。只是仙君們皆高傲之輩,少利用此規矩給自己增加勝算罷了。
對于青山來說,限制就沒那么多了。
——組隊而已,只要能讓門派排名上升,管他世人怎么說。
于是他和房珂一碰頭,就如同干柴碰上烈火,幾乎同時達成組隊意向。奪命宮在去年堪堪拿下二十九名,屬于第一二重天墊底的那種,能和實力差不多的青山組隊,說不上來誰取巧誰又吃虧了。
隨著時間漸漸推移,第三第二重天的門派也抵達得七七八八。
仙界慕強,越是強悍的門派越有持強傲慢的姿態,所以大伙都默認:第一重天的門派都是壓軸登場。
日頭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轉動,門童還在繼續報幕。
“第一重天,紫云陵”
來了來了,第一重天的人進來了。
隨著門童的報幕聲,在堂入座各低下門派瞬間噤聲,有意無意地往那門口處瞟。只見代表紫云陵過來的,是一個身材纖細,從臉到全身均被輕紗帷帽擋住的二八少女,看不清臉也不知其身形,但眾人皆知此乃仙界第一美人暮離。
紫云陵是第一重天中人微言輕的女子門派,本身實力就偏柔偏弱,又不幸被乾元旗和大悲堂兩座大山夾著,無論是實力還是名聲均被壓得喘不過氣,茍延殘喘。
所以就算來者很美,眾人也沒多做評論,反而開始低聲閑談起其他八卦來: “紫云陵的人都來了,乾元旗還會遠嗎?”
“也不知道今年乾元旗會派誰來,希望不是那莊儕羅剎。”
“就是就是,如果是他,打死我都要放低姿態,尋求組隊了,組他個上百人!”
在去年之前,乾元旗在萬派石碑上僅排第八,堪堪和紫云陵持平,結果那年突然殺出了個莊儕,在對戰結界內連殺十八人,一個人頭一級階梯地登上榜首。
那模樣…渾身血衣,眼含血淚。
去年有幸參加過萬派大會的人,均對那個畫面產生陰影,今年打死他們都不來了。
譬如紫云陵的暮離,她在門派排名第二,本不應該代表門派出戰,可她師姐因為曾對上了莊儕,被那瘆人的畫面嚇到從而產生心魔,至今都還在門派內閉關修煉,直面陰影。
所以今年她才得以有幸,代表門派參加萬派大會。
“第一重天,乾元旗。”
門童話音剛落,堂內如若無人無聲。
如果剛剛紫云陵進來時,大家只是維持安靜不再言語的話,那乾元旗名號一出來,眾人那是呼吸都不敢了,瞳孔緊聚,直瞪廟門,像是要用眼神推倒那堵墻,看看來者何人。
大門敞開,一名秀美頎長的少年郎跨步進來。
他手捧一貔貅模樣的銅暖爐,身穿毛領披肩裘衣,身后還跟著四個氣質極佳又有靈氣底子的白衣少年,隱隱以他馬首是瞻。
見這如若凡間門閥貴族之子的打扮,眾人才松一口氣,悄悄放松下僵硬的四肢——此人不是莊儕。
莊儕喜黑服。據傳他穿黑色是為了不讓對手看清他身上血漬,還為了騙自己他沒受傷,繼續再戰。
反正不管穿黑的還是穿紅的,肯定不像此人一般,穿得那么浮夸。
有相熟的人一眼認出,此乃乾元旗的第二,莊儕的同門師弟莊鳴。聽這名字就能得知兩人關系不一般,聽說他倆在拜入乾元旗前,在凡界是親若兄弟的關系。
只不過兩人關系雖好,性子卻差了個十萬八千里。
莊儕以殺止殺,莊鳴以柔克剛。
好脾氣的他明顯要比莊儕來得人氣高很多。才剛進廟堂,立刻迎來相熟門派上前,與其打招呼。面對莊大師兄為何不來的問題,他回答得也很巧妙:“乾元旗弟子皆能以一當十,可不只有大師兄能應戰。”
如果他人沒聽說過莊儕和輪回城一戰敗北的八卦,可能還真會被他這虛頭巴腦的場面話給糊弄到。
門派第一乾元旗都來了,按道理應該由大悲堂的主持上臺,開啟對戰結界。但眾人苦苦等待,卻沒能迎來大悲堂的人,反而看到門童張了張口,報出第一萬零一個門派。
“第三重天,瀟湘派。”
“什么?”傳聲剛落,眾人連同莊鳴均停下交際,驚訝地往門口望去。還有一些過于錯愕慌不擇言的人:“瀟湘派不是被滅門了嗎?還是被…”
講到這,那人才在莊鳴的死亡凝視下吞下后面的幾個字,打死他都不敢在當事人面前提起這樁滅門慘案。
一時間堂內數人心里不知道在盤算什么,斂聲息語,。
沒讓他們等多久,很快,門口就隱約出現了兩個身影。
領頭的仙子衣袂飄逸在前,黑珠般的烏發隨風飄揚甚是奪目,她側手還攜領著一名星目劍眉的漂亮少年,長相約摸十七、八歲,身著一襲簡單白袍,領圈襄沿白絨狐貍毛,更襯得一張臉白皙乖巧。
這是一對登場便能奪去所有光彩的仙子仙君。
哪怕仙界美人眾多,呈書這糅雜著仙和妖的矛盾長相還是讓人忍不住頓首觀望。有第三重天的熟人,在瀟湘來人一露面的瞬間,就認出了來者,說:“瀟湘小師妹呈書。”
“呈書?”這次輪到莊鳴詫異出聲了。
傳聞皆知,莊儕滅門的時候唯獨漏掉了一個人,那便是他的紅顏知己呈書。可這事只有莊鳴清楚——不是故意漏掉,而是真真的沒能殺死。
他還親眼目睹呈書心肺中箭,墮入輪回谷的場景。現在又看到此女完好無損地歸來,個中的驚愕不解,更是難以與他人訴說。
呈書帶著濰一進廟堂,便默不作聲地坐在后排,沒有要跟人打招呼的意思。她就像是無聲的烏云,大家都知道她要搞事,卻又捉摸不透她能力如何,一時間在場眾人齊齊注目,卻又無一人上前攀談。
只有唯二的知情者青山和房珂,則是躲在廟堂角落,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莊儕戰敗輪回城的激烈景象,到現在依舊在他們心中歷歷在目,一想到那幕后黑手就是這位被稱為輪回城主宰的呈書,是個人都知道要懂事點,找個角落離得遠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