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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被稱作趙博士的學者,前段時間還在德國哈羅大學物理研究所工作,并在某次課題研究中結識了萊比錫大學的學生呈書。
也只能說,聰明人之間都有著一種默契的心心相惜。自打那次課題研究,趙博士就有事沒事就會給呈書寫信,極力邀請她回國加入研究。
當然,這個邀約也正合呈書的意思,兩人一拍即合,先由趙博士回國籌款建設研究所,再讓呈書在德國收集核武器的技術參數部分。
打完招呼后,趙博士往車內看了一眼,又一眼,那眼神像極了捉奸小三的正室,正隔著呈書這個渣男找屋內端倪一樣,逗得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博士,資料不在車上。”
“那在哪!”趙博士看起來明顯比起歡迎呈書,更歡迎資料的樣子,“不會是過關的時候,被德國人扣押下來了吧!”
“同研究所里的張博士、何博士,都是過關的時候被特務捉住,不僅扣押掉重達80斤的文書資料,聽說幾人連同家屬還關進了小黑屋足足三個月。”趙博士語氣低迷,面帶可惜,即是可憐這些資料,又是可憐被限制住人身自由的同事。
他原本以為呈書有德國外交部的支持,能順利將資料帶回來,卻沒想到也難免此遭遇。
想到這,趙博士的神情再次落寞了下來,呈書甚至懷疑,如果自己不開口說點什么挽尊的話,他能說出讓自己打包回府的話。
“趙博士,你就放心吧。技術參數部分雖然沒辦法帶回來,但我通過大量的實驗,已經把數據背到腦子里了。”呈書表情雖平靜,講出的話卻讓人歡喜不已:“德國人總不可能撬開我的腦子,把技術從里面挖出來吧。”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后的趙博士頓時眉開眼笑,“是這個道理,有呈書的到來,我們加速器的研發總算可以前進一大步了?!?
周圍幾個研發人員不認識呈書,聽趙博士竟然用這么夸張的形容詞描述此女的時候,都驚訝得不行,偷偷拉著周圍人問:“這個呈小姐是誰啊,怎么她一來加速器就能進展飛躍,有那么厲害嗎?”
“你連呈小姐都不知道?”被問的人比問人的人更吃驚,“她可是趙博士在德國的好友,兩人連同德國本地的物理學家們,完成了濃縮鈾制程實驗,還上了物理期刊的?!?
問人的人是個新來的研究員,對同事過往的經歷不算特別清楚,猛地一聽這事,驚愕得不行:“真的嗎?德國人竟然會讓兩名中國人參與這么重要的研究?”
“你這說法不對。”回答者表情自豪,說:“應該是這兩位到底有多優秀,才能讓德國人覺得研究沒了他們不行?!?
…
有趙博士的支持,呈書很順利地進入到核物理研究院。
在那里,每個人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研究核彈,壯大國家。為此,他們能忍受長期不跟家人、親友見面,寂寞又充實地在這個單調簡陋的實驗室內,進行一遍又一遍的加速器測試。
呈書也沒有辜負她說的話,果真將德國先進的技術參數資料背了下來,并且準確無誤地用在了實驗上。
有她的到來,真真應了趙博士那句話——核物理研究進程往前跨了一大步。全研究所每個人都欣喜若狂,躊躇滿志…
嗯,大概這個“每個人”中,不包含趙博士就是了。
原因嘛…大致可以分為三個。
一是呈書和他們這些不修邊幅的研究員不同,無論是在德國還是在這里,她都極其注意個人形象…就那種脫掉大褂可以上廳會客,穿上大褂可以安心研究的形象。
以至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政府那邊都將穿旗袍做研究的呈書說成大漠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反過來還要多說一嘴他們邋邋遢遢,影響國家形象。
其中,趙博士首當其沖,生日那天還收到好幾套西服作為禮物,寓意不予言表。
對此,呈書是真的有苦說不出。作為一個頭頂攝像頭的女主播,不注意點形象,直播間打賞都會變少,她還等著攢錢換一個光波槍呢。
二嘛…則是呈書的專業知識水平了。
第一天來研究所的時候,趙博士交予她一些近幾年的資料,讓她熟悉一下,沒想到吃個飯回來一看,呈書就跟批改作業一樣地在資料上畫了好幾個大圈和好幾頁大篇幅的紅線。
“這里,算錯了?!?
“這里沒考慮到風阻條件,需要多做一次實驗再統觀數據?!?
“這里…”
趙博士奔潰,他好得也是優秀的物理學家,只是跟被德國人譽為物理機器的呈書比,要顯得更人性化,更容易犯錯一些,連忙搶過資料,說:“我的小機器人快去吃飯吧,這些讓我自己研究自己改吧!”
直到這里,還算一切平和,直到呈書說出了那句,讓趙博士一輩子難忘的話:“哈哈,錯誤那么多,我還以為我在北城大學給大學生們批改作業呢。”
竟然把他當成屁大的學生,趙博士恨??!
至于第三嘛…就跟呈書的男朋友,德國外交部官員兼海軍上校雷德濰有關了。
自從呈書被他們“關”進這個破房子里搗鼓核物理研究后,就沒辦法跟馮見面了,久而久之,德國人那邊就有些按耐不住了。雷德濰仗著自己跟政府的人有聯系,時不時就來打聽呈書的情況。
要不是他拼死拼活跟政府那邊解釋:“他們這是愛情啊!”不然,肯定會有一場政治對峙無形發生。
當然,抱怨歸抱怨,趙博士還是覺得呈書很懂事的——當她聽說自己男朋友惹下大麻煩后,研究之余抽空找到他,兩人也不知道達成了什么協議,總之,雷德濰加快了國內工作的進程,帶著士兵和鎢礦回德國了。
只留下呈書一人,專心在大漠做研究。
這一研究,就做了足足一年。
在外界人的眼中就是——呈書,消失了。
呈書原本在教的學生,也是大三大四的水平,在她剛離開的時候,他們還會一直不停追問:“呈老師去哪了?”
“為什么呈老師不告而別?”
可無論怎么問,老師、校長都只是顧左右而言他,沒能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等他們畢業了,長大了,也就不問了。
特別是對物理更感興趣,選擇了在校繼續研讀物理的明航,更是直接猜到了呈書可能是去了哪。大致就跟她課堂上說的一樣,去改造這個時代,讓物理變成和平的點綴了吧。
想到這,明航努力的動力又更多了些。似乎每琢磨透一個物理知識點,就能離呈老師所在的地方更近一些。
每個人都在想念呈書,除了李英琦和黃澄澄。
李英琦壓根沒往呈書會去政府工作這方面想,他只聽說德國人完成購置鎢礦資源的任務后回德國的消息,猜想呈書是跟著那個被稱為雷德濰上校的男人回去了,說不定還會在德國結婚,一輩子都不回來的那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