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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對情侶有沒有被校長迎接…
那對情侶似乎也是北城大學(xué)的老師,怎么是自己去的學(xué)校?
走神間,他不自覺地將注意力放到空空如也的掌心上。忽然,一張照片闖進(jìn)了他的腦海里。
是的了!剛剛從船上下來的女孩,分明就和那法蘭克福匯報封面上的照片一模一樣,那呈老板不是說是她的女兒嗎?
如果女兒回國都有公主出行這種陣仗,那呈老板還需要在北城經(jīng)營那家小餐廳嗎?
想到這,他立刻拔腿就跑,準(zhǔn)備到那市場把呈老板尋過來,讓他對自己的吹噓感到羞愧!
他興沖沖地跑,恰好去的方向和那軍隊一樣,人群不明所以,以為是有熱鬧看,也跟著一起跑,期間一莊稼漢還不一不小心,撞到了街道上緩慢前行的一男一女。
“啊公子小姐,對不起哈。”莊稼漢點(diǎn)頭哈腰,笑得十分靦腆。
“英琦,好疼。”黃澄澄捂住胳膊裝可憐,在得到眾人的關(guān)心后,又假裝大度地問那莊稼漢:“你們這般急切,都是要去哪呀?”
“看熱鬧去了。來了個外國軍隊,護(hù)著一個極為漂亮的中國小姐回國。”
李英琦和黃澄澄互相看了一眼,順著莊稼漢指的方向看過去。可他們這個角落,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外國男子護(hù)著一個女子在跟誰交涉中。
女子背對著這邊,看不清樣貌,但從身形上看是個美人,男子露出完整的側(cè)臉,白膚黑發(fā),像是混血,就是不知道混的哪個國家,面貌體態(tài)上稱得俊美這個詞。
“是德國的軍隊,難道有大事要發(fā)生?”黃澄澄面上帶上了絲驚恐,心想這個小說不會還會打起仗來吧。
“別開玩笑了澄澄,大家都知道中國和德國有協(xié)議,不可能開戰(zhàn)的,他們還指望著中國豐富的鎢礦資源,對抗別的敵對國呢。”
聞言,黃澄澄面上一紅,再看向那莊稼漢,竟然也是知情的模樣,想來這是道路傳聞,廣為人知的事情。雖然她在小說創(chuàng)作上有很大優(yōu)勢,但畢竟是穿書進(jìn)來的,這個時代的很多東西,作者沒寫,她也是不知道的。
于是她輕咳了一聲,將面上的尷尬遮掩,說:“可能是構(gòu)思劇情太費(fèi)心,給忘了。”
“我就知道…”李英琦寵溺地摸摸她的頭,轉(zhuǎn)向德軍的方向皺著眉頭抱怨:“不知那中國女孩是誰,竟然跟德軍走得那么近,怕不是成了那白皮人的情人了吧。”
他們在日本,見了太多國人投誠日本人,還有渡洋賣身的貧窮中國女孩了。
只是這話說的還是有些太惡毒了,莊稼漢明顯愣了一下,張了下嘴,還是咽下了北城大學(xué)校長還來接這個女孩的話。
算了,何必得罪這些衣冠楚楚的公子小姐呢。
而淪為所有人關(guān)注對象的呈書,在承諾了絕對會去學(xué)校執(zhí)教后,才總算告別了北城大學(xué)的校長。她坐在小洋車內(nèi)向外看,雖然這里是小說世界,但作者還是有點(diǎn)文學(xué)素養(yǎng)的,無論是人文還是景物都寫實得可怕。
車前經(jīng)過一輛人力黃包車,車上還坐著一位打著傘的小姐,正探頭往路邊小攤那處張望,遠(yuǎn)處碼頭邊上,還有成十上百挑水的百姓,光著膀子皮膚曬得黝黑發(fā)紅的。
這是小說里的民國,卻和真實的民國十分相似。就連直播間的觀眾也都安靜下來,沒再發(fā)彈幕,靜靜地看著這和上一個世界與眾不同的景象。
“四年沒回家了,感覺怎么樣?”
“一切都和想象中一樣。”呈書笑吟吟地回復(fù),“司機(jī),在這里右轉(zhuǎn),這條巷子下去有個小餐館,就停在那里就好了。”
這四年期間,雖然她一直潛心學(xué)習(xí),但依然沒忘記每月一次和原書家人通一次家書,互換下情況,自然也知道呈家在破產(chǎn)后,從物價甚高的上海搬到了北城,一來是這邊有房契便于做生意,二來就是為了等呈書回國。
民國時期的汽車質(zhì)量一般,開起來不算很穩(wěn),再加上轉(zhuǎn)入這條小巷后路況不是很好,顛得慌。萬幸,開沒有幾刻鐘,那個書信中描述的小餐館就出現(xiàn)在眼前了。
能看得出來,這家餐館生意并不是很好,現(xiàn)在明明就快到飯點(diǎn)了,門口路邊居然一人都沒有,反觀對面的點(diǎn)心鋪,客人倒是多的很。
锃亮的黑色小車停在了餐館門口,吸引了點(diǎn)心鋪老板和客人們的注意。
“這是誰家的車啊!”點(diǎn)心鋪老板娘是個胖女人,腆著肚子丟下生意就跑出來圍觀,“不會是呈家的吧!蘇州來的土老帽還能開的起這種車。”
熟悉老板年的賓客都知道她在陰陽怪氣。
聽說呈家要回地契自己開店后,原先租賃了此處的老板,也是點(diǎn)心鋪老板娘的姘頭的男人只能搬走了,于是這三四年間,老板娘都意難平,對呈家各種怪腔怪調(diào)。
“李老板,你可別胡亂說話了。也有可能是別人的孩子回家了。”其中一個客人搭腔。
他就住在這個巷子里,平日里也經(jīng)常聽呈家夸獎自己在東德讀書的女兒,只是,沒有多少人信罷了——先不說去德國要花多少錢,就是去,也沒有把女兒送去的道理呀。
再加上他們嘴里的女兒好幾年沒回來,甚至有人說,他們兩口子的女兒是真的去了外國讀書,只是遇到戰(zhàn)亂,死外頭了,于是他們也精神錯亂了。
路人剛搭完腔,就見車上下來一個天仙模樣的女孩,一張嘴就是流利的吳語,喊著:“阿爸,阿媽,我回來了。”
不會真的是他們家的女兒吧?
眾人好奇往餐廳圍上去,點(diǎn)心鋪李老板看到客人都跑光了,氣得不行,揮舞著雙臂說:“快回去,肯定是這女娃走錯了地方,那倆老人哪能生出那么美的姑娘。”
“姑娘,你叫啥啊,又來找誰呀?”
“我叫呈書,剛從德國學(xué)成歸國,父母在此處開餐館。”
哎呀媽呀,竟然真的是這家的女兒!眾路人興奮不已,這可總算見到只活在這兩口子嘴中的優(yōu)秀女兒了,趕緊上前幫呈書敲門,“碧瑩,快出來,你家女兒回來了。”
從餐館樓上走下來一個有些上年紀(jì)的女人,瘦弱矮小,特別有南方嬌弱小姐的感覺,但如果仔細(xì)看她的容貌,竟然跟那從車上下來的女孩長得極其相似。
碧瑩應(yīng)該是剛聽到鬧聲,從廚房出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等到她看到門口站著的,笑得巧笑倩兮的女孩的時候,先是站定愣了一下,眼睛里不自覺就開始流淚。
看得呈書也有些難受,趕緊上前抱住呈母,說:“別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父親呢?”
“你父親還在市集,估摸著很快就到家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呈父撥開眾人,往餐廳這里來,身邊還跟著一個鼻子上掛著鼻涕泡的報童。立刻就有好事人對他喊了一句:“呈老板,守得云開見月明啊,你女兒總算從德國回來了。”
呈父的反應(yīng)跟呈母是一模一樣的,都是愣著哭泣。
五大三粗的漢子這樣做,就讓路人有些好笑了,調(diào)侃:“你怎么反應(yīng)娘們娘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