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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三將手掌輕輕貼在吉祥的肚皮上,靜心感受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今天寶寶不想理我。”他還有些委屈上了。
吉祥笑笑,看著外頭的浪漫春光,“興許在睡覺,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能叫人家好好睡會?一天到晚絮絮叨叨,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自打上次吉祥說肚里的孩子可能聽見外面的說話聲,周老三有事沒事就對著她的肚子說話,念三字經,說故事,拉家常。
周老三嘿嘿笑,“我這不是提前熟絡感情嘛,等咱們的娃兒生下來,就認得我的聲音了。”
吉祥歪著頭看周老三,“要認得,也是先認得我著當娘的聲音。”
“對,那是自然的,你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的把孩子生下來那是冒了多大的風險,吃了多少苦我都記著,要是娃兒以后剛不聽你的話,我幫你揍他,第一點就是得孝敬你。”周老三說著見吉祥的鬢邊有一層薄汗,想她是熱了,連忙拿起旁邊的草帽慢慢的給吉祥扇風取涼。
徐徐的涼爽的風吹來,吉祥舒服的閉了閉眼,摸著肚子道,“咱們的娃兒,應當是乖的。”說完噗呲笑了聲,揶揄道,“只要不像他爹。”
“我難道不乖?”周老三瞪大眼睛,毫不自謙的說,“哪個人不夸我好啊……”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很快倒了目的地,車坐久了難免疲憊乏力,從從車上下來之后,腳踩著結實的土地,吉祥心里舒服了很多,長長的吸了口氣,伸了個懶腰看著眼前綠油油的田莊。
這莊子不算很大,大概四十多畝,有池塘,有旱地和水地,還有小果園和簡單的小木屋,有水車,還有一片菜籽地,花已經開了,黃燦燦的特別好看,小粉蝶在菜籽花里頭蹁躚起舞。
吉祥和周老三在管事的帶領下,把田莊看了一遍,夜里就住在莊子上的小木屋里,木屋后面有小院子,院里有馬廄,可以養馬養騾子,還有雞舍鴨舍,里頭有不少的家禽,木屋里頭很整潔,三間正房,旁邊還有一排小矮房。
“平日里有兩三個人打理著就夠了,能照料過來,農忙的時候多請人來搶收,十來個人三五天就能把活給做完,這里路好走,不缺水,不泛洪,要不是我主人手頭緊,是絕對不可能把這么好的田莊給賣掉的。”
管事的說的很誠懇,這莊子的主人急著用錢,已經懶得打彎彎繞繞了。
吉祥問這地里的東西怎么算,菜籽開了花,很快就要結籽了,果園里的一些果子也到了采摘的時節。
“若是談妥價錢,隔日就簽字畫押,地里的東西全部歸新主人所有,木屋里的家伙什、鐵鏟、鋤頭、爬犁等做農活的器具也一齊留下,倉庫里囤積的糧食、圈里的牲畜則歸舊主。”
朗朗星空下,雞鴨在圈里睡覺,果樹、蔬菜、菜籽沐浴著春風。周老三和吉祥對這田莊很滿意,同管事的商議了諸多細節,不過買田莊畢竟是件大事情,要舍去一大半的身家,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周老三向宋文琛打聽了那田莊主人的底細,又充分利用人脈多處打探,免得莊子本身有糾紛,吉祥要來了田莊的地圖,細細的看了地形,適合種什么作物,夫妻兩個研究了幾天,終于拍了板,這個田莊,他們買了!
這可是件大喜事,村里王金秀聽見這個消息簡直高興的要蹦起來,立刻在祖宗牌位前點了香燒了紙,嘮叨著真是祖宗保佑,老三置下了這么大的產業,在周村往前數一百年,那都是獨一份的光宗耀祖。
作者有話要說: 新預收~古言種田文,喜歡的看看吧
《柴郎悍妻》
文案:
江南水鄉小村莊,劉漢山家的小日子過的愜意,女兒劉彩云長的比畫上的仙女還俏,可惜性子潑辣,無人敢惹,到了十七還沒定下親。
樵夫孫二郎閑暇時常去劉家村打短工,經常送劉彩云野果吃,還免費幫彩云家里做事,劈柴挑水從無怨言。
村里人笑說這樵夫是看上劉漢山家的閨女了。
孫二郎家兄弟多,還有偏心眼的后娘,頓頓喝稀粥,劉漢山一萬個瞧不上,“太窮了,好女不嫁窮漢!”
話雖如此,劉漢山做不來女兒的主,彩云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第125章 、125
王金秀和周虎生在村里走路說話的時候,?腰板都挺得更直了,說話的聲音也更加敞亮了,臉上神采奕奕,?那叫一個有精神。何況,周老三不僅買了田莊,?老家的大屋子也正在修建之中,?第一步平整土地打地基的工期就比別人家的久的多,?誰叫那塊地寬呢。
周家老大一門心思撲在上頭,?老三的房子要是蓋好了,一來他喜歡蓋房子,?又是自家的事情,?二來房子蓋的漂亮,將來他組織一批人出去給人蓋房,也有吹噓的資本。
一場接著一場春雨下來,到了春耕的時候,?鄉鄰們牽著黃牛犁耙下地里耕耘的時候,都要經過村口那片土地,看著地上的雜草被一點點拔掉,土里的小疙瘩小石頭子被清理出來,?漸漸的平整,?可以打地基了。
“虎生叔,春雨不等人,?你咋還不下地里去啊?”有村人問了一嘴。
周虎生正在抽著旱煙,笑著吐出一口煙霧,?“這就下地啦,老三派了兩個人手來,我正等著呢,?等人一到就播種。”
這把村人們羨慕的夠嗆,春耕秋收是農家最忙碌的時節,家家戶戶除了在襁褓中的孩子,個個都要忙起來,那些家里人丁不興旺的,六七歲的小孩都得拎著個破竹籃子下地里去拔草,虎生老漢倒好了,竟然有春耕的幫手。等下午周老三派的人手來了,村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兩個十□□的年輕后生,胳膊上的肉結實的很,肩膀也寬闊,一看就是做活的好手,老三派的竟然是兩個年輕壯勞力。
王金秀年年是跟著下地的,播種收割曬谷,哪樣她都能干,今年是她最清閑最舒心的一年,地里的活完全不用她去操心,甚至周虎生都不用太出力氣,家里的水田旱地幾日功夫就全部犁好播了種,接著又幫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種,前前后后不過十日,活做的穩穩當當。
“金秀啊,你可真是好福氣。”
“老三我早就看好他,打小他就聰明能干的很,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那臉蛋和小臉,多招人喜歡,金秀啊,你咋教出來這么個寶貝疙瘩?”
王金秀從前人緣沒這么好,日積月累還攢下不少的仇家,但是現在日子好過了,超過去鄰人們一大截,這一大截距離是輕易趕不上的,反而沒有人嫉妒了,她的人緣也愈發的好,走到哪里去都能得到一片的贊美聲。
“這個嘛,自然是有原因的,這娃啊,嬌慣不得,俗話說,窮家才慣孩子……”王金秀樂得和鄰人們嘮嗑說話,一捧瓜子坐在樹下能說半個時辰,她說不能嬌慣孩子,其實周老三小時候就是被慣大的,村里年紀大些的誰不知道,可仍舊聽的津津有味,深以為然。
“金秀,那倆小后生還沒走呢吧?我瞅你家地里的活計做的差不多了,要不讓去我家幫幾天唄?”一個納鞋底的女人插進來一句,就是當初那想進家門蹭吃,被羅娟兒一頓說的人。
王金秀把瓜子皮吐出來,眉毛一皺,拔高了嗓門,“嘖,不劃算,我同你們說吧,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兩個小伙子啊,是真能吃,每頓能吃一鍋飯,不劃算!我是沒法子后悔,老三派來的人嘛是兒子的一片孝心,我不好不要,現在活做完了,我趕緊打發那倆回去了,再住下去,我家米缸都要空嘍!所以,周文家的,你打消這個主意吧!”
說完大家哈哈大笑,王金秀也笑瞇瞇的,吹牛聊天歸吹牛聊天,想占她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換做以前王金秀可能直接撂臉,現在也學的圓滑起來,笑著把這話岔了過去。其實,她可喜歡那兩個年輕力壯的后生仔了,沒有他們這春耕最多弄了一半,而且,要借她家里的人,那也是要看進疏遠近的,自家的活計忙完了,要幫也先幫春君家,然后是其余幾房,哪里輪得到周文家的。
后來,王金秀還想替這兩個年輕后生說媒,逗得周老三直笑,“娘,你啥時候改行做媒婆了?”
王金秀瞪了瞪兒子,“快二十的小伙,還不該討媳婦,你當初咋就那么急?現在不會體諒人家?”
那倆小伙是過了身契的,在大戶人家看來那是下人伺候人的,而在王金秀看來過了身契進了一家門的就是半個周家人,四舍五入倆小伙就是她半個兒子,兒子二十了不成親,老娘能不著急?
吉祥抿嘴笑笑,王金秀這句話掀了三哥的老底,一向口舌伶俐的周老三舌頭頓時打了結,臉也紅了,他最怕的就是他娘在吉祥面前說他從前的那些傻事。周老三不吭聲,吉祥走到王金秀身旁道,“娘說的對極了,人到了歲數男的想娶媳婦,女子想嫁人,都是理所應當的,好比樹上結的果子,到了時候就該摘了,不過娘,再緩個一年半載,等他倆在我們家做熟了,您再幫忙物色著唄。”
王金秀親熱的拍拍吉祥的手,“還是吉祥貼心,說得好,緩緩沒事,不過物色的事,現在就要留心了,好姑娘是萬家求的哩。”
……
三月中旬的一天,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層薄薄的紗籠罩在天空中,有些悶熱,屋子里潮乎乎的,空氣濕潤的好像要滴下水來,周老三正在收拾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