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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在小灶房里忙和,不一會十來個白色的玫瑰花生餡的餅子就做好了,用筷子漲了紅汁水在餅子中心點上桃花形狀的花紋后,像烤肉脯似的把餅烤出來就能吃,這外頭的面餅一共有兩層,外頭是油皮里面是酥皮,經(jīng)過充分的炙烤后,外皮泛出淡淡的金黃色,而里面的酥皮又脆又香。
“鮮花餅做好了,你們都來嘗一嘗吧,看看好吃不好吃?!奔橐缓爸芾先艿米羁?,湊到吉祥身前。
“給我吃一個?!敝芾先舆^一個餅子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忙和大半個早上本來肚子就餓了,這滿口熱騰騰剛出爐的餅吃下去,別提多暢快了,尤其是外皮酥脆,里頭的餡料又香又綿軟,甜滋滋的,別說是小孩和女人,就連他這大男人也愛這一口。
“吉祥,這餅子好吃,一定能賣得起價錢!”周老三幾口就把餅吃干凈了,吃了一個還不滿足,又問吉祥伸手要了一個。
吉祥把餅子用盤子裝好,“好吃我就放心了,離文丘寺法會也沒幾日時間了,待會吃了晌午飯,我再去買些糯米粉和玫瑰醬回來,既然要做,就多做些,法會上能賣,咱們還有和辣魚肉脯混合在一起賣?!?
“行,哎,那餅子還剩下多少個?”周老三探頭問。
吉祥低頭數(shù)數(shù),“一雙,兩雙……還有十一個了?!奔閿?shù)完仰起頭,“咋了?”
“包上六個,下午買東西的時候我去看看吉瑞,上次我說好要買只毛筆送給他,男子漢大丈夫,我不能食言?!敝芾先χf道,去看了吉瑞,順道也去看岳父,他知道吉祥也惦記著家里頭。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吉瑞可愛吃鮮花餅了,他去私塾讀書,也不知道讀的咋樣,能不能……”吉祥說到這頓了下,本想說能不能考上個功名,一想這是周老三的心結,就略過不提了,拿著餅子出去給葛秋和喬玉香吃。
這事對周老三來說,已經(jīng)不是個事了,還自己開起玩笑來了,“吉瑞總比我這個姐夫的強,書念得再差也差不過我。”
吉祥連忙說,“那是你考試運不好,不是你書念得不行。”
“別安慰我了,行或者不行都是以前,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做買賣,多掙錢,咱們早點換大鋪子,有錢了蓋座體面的大瓦房,紅紅火火過日子就成?!背捎H前周老三整天無所事事,干啥都不得勁兒沒興趣,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了,他有媳婦就有了目標!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一不留神到早上了,那就早安吧
第46章 、046
等到傍晚時分,?攤子上生意忙的差不多了,還剩下最后幾桌客人在吃飯,菜都快賣光了,?等這幾桌客人吃完了他們就準備收攤。
吉祥把圍兜接下掛在一邊,洗著手對喬玉香說,?“待會你和葛秋收攤子,我和三哥去市場買東西,?你們自己做晚飯吃,?我倆回娘家吃飯?!?
“你去吧,這里交給我?!眴逃裣隳弥ú疾林伜顽P子,衣袖翻上去露出手腕子,整個人都透著麻利,?越來越有工頭的范兒。
“你呀,?對葛秋客氣點,那孩子現(xiàn)在都怕你?!奔橄锤蓛羰?,揀了塊干凈抹布擦手,?喬玉香來了后她省下不少心,?里外都有人打點照應,就一點,喬玉香風風火火,做啥事都利索,可葛秋到底腦子不靈光,?有時做事情慢一拍,?被喬玉香天天吼,?最近都有些怕她了。
喬玉香提起眉毛,“是嗎?我一直把他當做弟弟看待?!?
喬玉香對葛秋沒壞心眼兒,遇上難纏不講理的客人還護著他,?可葛秋畢竟年紀小,難免被喬玉香的“獅吼功”給嚇唬到,最近吃飯、做事在喬玉香面前都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喬玉香一時沒覺察,還是周老三發(fā)現(xiàn),提醒吉祥和喬玉香說說。
“你當人人都是喬生?喬生是你親弟弟,你咋吼咋罵都沒事,葛秋膽子小,得了,你注意些少說他就是了,我就怕這孩子有氣悶在心里,我們走了,你們忙著吧。”吉祥點到為止,喬玉香聰明,自會改善關系。
到了四月里,連晚風吹在身都不冷了,吉祥和周老三一路走一路說著話,周老三拎著油紙包好的餅,瞄見吉祥的衣裳磨破了邊,“吉祥,待會咱們上裁縫鋪子,給你扯布做件新衣裳?!?
“費錢,我有好幾件換洗衣裳哩,倒是你,薄褂子沒兩件,都替換不過來,要去,也是給你扯布做?!奔檎f著拍了拍周老三的背,摸了摸褂子,“這藍布衣裳洗的都快成灰色的了?!?
“不,這事你得聽我的,我媳婦得穿新衣裳,等咱們下波掙錢了,再給我做,先緊著你來。”周老三不在意穿啥,一年到頭有衣裳能替換,不露胳膊不露腿就成,可吉祥不一樣,她穿新衣裳多體面,他看著高興。
吉祥不和他犟了,自從到了黃沙鎮(zhèn),除了成親時的喜服,她還沒有穿過新衣裳,“好。”
到吉萬成鋪子里的時候,唐翠正淘米準備煮飯,中藥她一直在吃,價錢是貴了些,但效果好,如今能正常下地做輕巧活兒了,臉色也紅潤不少,“呀,你們咋來了?來,進來坐?!?
見到女兒女婿唐翠趕緊招呼,放下淘到一半的米擦擦手,就要給他倆倒水喝,周老三笑了兩聲,親熱的叫了爹娘,摸摸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倆蹭飯來了,有啥好吃的不?”
“有!給你倆燉肉吃,好不?”唐翠倒了水回來說道,本來她挺客氣的,周老三這開玩笑的話語一下便把人的距離給拉近了。
周老三把鮮花餅放下,拿起淘到一半的米代勞起來,邊舀水洗米邊說,“肉我們吃膩了,要吃就吃,嗯,讓我想想,要吃就吃炒酸辣椒炒咸菜,那個下飯,我能吃兩碗?!?
吉萬成被逗笑了,他還在灶臺后忙和著烙最后一鍋餅,“你小子發(fā)達了?肉都能吃膩?”
“爹,娘,別聽他的,三哥說笑呢,這有幾塊豆腐和賣剩下的一條豬肉,咱們晚上吃這個?!奔槭菐Я巳夂筒藖淼?,把東西放到了案板上,往鋪子里的小床瞧了眼,“吉瑞還沒回來?”
“又被夫子留下了吧。”吉萬成有些得意又有點心疼,“念書也辛苦,半夜點蠟燭還在背?!?
周老三安慰了幾句,說這不經(jīng)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吉瑞好好讀書,讀得好了將來光宗耀祖,周老三幾句話,把吉萬成哄得笑呵呵,從角落里拿出一壺酒,說今晚上要和他喝上兩杯。
“行啊,爹,娘,我和吉祥還得去買東西,晚點再過來?!敝芾先咔斑€特意指了指油紙包,“那里頭是吉祥晌午做的鮮花餅,滋味可好了,你們記得嘗嘗?!?
吉萬成說好,捋著胡子瞅周老三和吉祥的背影,得意的說,“幸虧我當初眼光好,你瞅瞅,老三這樣的女婿,多好?!?
“是,多虧了當家的你有眼光。”唐翠心里欣慰,當初那些出高彩禮但是家里亂糟糟的人家,幸虧沒瞧上,自己姑娘也是有福氣。
……
去了趟吉萬成的小鋪,出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趕在裁縫鋪子關門前,周老三扯上吉祥登門,訂了新衣裳,是嫩綠色的料子,特挑人,但凡穿的人黑點糙點那就看不得,所以這料子質(zhì)量好,透氣又舒服,但是賣的不好,好不容易來了個適合的襯得上的客人,裁縫娘子也高興,周老三跟吉祥講了個很低的價錢,她也同意了。
“哎呦,這賣布也看緣分,這料子和你娘子有緣,賣就賣了,你不訂一身?穿新衣裳一定襯得你更加精神?!辈每p娘子給吉祥量了尺寸,見周老三眉清目秀嘴又甜,多和他搭了幾句話。
周老三已經(jīng)把價錢講下來了,就不大和裁縫娘子說話,嘿嘿笑幾聲就過去了,免得吉祥吃醋。
等從裁縫鋪子出來,他得意的伸出手,“我剛才老實吧?”
“啥?”吉祥專注的走著路,目光留意著路邊的鋪子,尋找著藥堂,這玫瑰醬得到藥堂買,質(zhì)量才好,品質(zhì)有保證。
“剛才那裁縫娘子和我搭話,我都沒接,你瞧著了嗎?”周老三歪著頭,眉毛一抬,就等著吉祥夸他。
吉祥偏偏不,“嗯。”
周老三急了,不夸他也成,“你以后瞅見男的和你搭話,也這態(tài)度,不和他多說一個字。”
“那客人上門了咋整?以后我都不待客了?”吉祥抿著嘴憋笑,周老三你也太霸道。
“嘖,你就應一聲,哄我一樂不行?”周老三干脆攥住了吉祥的手腕,“行,走吧,咱們買醬去。”
天雖然黑了,主街上人還不少,吉祥臉有些發(fā)熱,縮了下,“好好好,別動手動腳,我應你?!?
計謀得逞了,周老三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