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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本來一臉的不情愿,結(jié)果一瞥到他爸瞪著他的模樣頓時就道歉了:“對不起,我不該朝著你甩水。”
三寶哼了一聲,看起來得意得很。
江菀放下筷子,喊了一聲:“三寶?”
三寶在她媽的注視下也乖乖開了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踩你。”
“這不就行了,你倆真是,咋這么能鬧騰?”江菀看著兄妹兩個總算乖乖道了歉。
“還不是怪他,連自己妹妹都欺負,真討厭!”
“哼,誰家妹妹會半夜給自己哥哥臉上涂蠟筆啊?差點兒洗都洗不掉。”
“誰讓你說我衣服不好看的?”
……
一頓晚飯就在大寶和三寶你一句我一句下吃完了。
顧忠國洗了碗出來,又見大寶正認真教著三寶玩彈弓,全然沒了剛才你一句我一句的模樣,心里覺得好笑,果然是狗見羊。
江菀在屋里看著報紙,現(xiàn)在沒電腦沒手機的,可不就只有報紙能看看了嗎?見男人進來了頭都沒抬一下。
“媳婦兒,你說三寶咋大了話這么多?是不是小時候給她憋著了?”顧忠國是真這樣覺得的,小時候三寶話少得很,比同齡的孩子更不喜歡說話,那時候小姑娘還以為三寶有什么問題,急得不行,結(jié)果到了望江醫(yī)院一檢查,健康得很。
江菀一聽,把報紙放下:“行了啊你,有你這么說自個兒女兒的嗎?她話咋多了?小孩子活潑點兒挺好的。”
“唉,她怕是活潑過頭了吧?”
“小心要三寶聽到了跟你鬧。”江菀覺得男人依舊跟小孩兒似的,有時候說話也挺沒分寸的。
“哪兒啊,我可不敢讓她聽到,跟小炮仗似的,上回我就說了一句她鞋子臟了不好看,整整跟我鬧了三天脾氣不理我,最后還是給她買了好多東西才好的,我這不是只跟你說嗎?”
“哼,我馬上就跟三寶說去,讓她來鬧你,你信不信?”江菀繼續(xù)看報紙,想從里面看到點兒重要的東西,但現(xiàn)在才74年,想必是77年才能看到了。
“我信我信。”顧忠國無奈,這兩母女怕是都一樣,上回他忘了件事兒,小姑娘也是整整一星期不理他,三寶怕也是跟她媽學的。
“媳婦兒,先別看報紙了,我跟你商量個事兒成不?”顧忠國坐在床邊看著小姑娘,希望她的視線能從報紙挪到他身上。
“啥事兒?說。”江菀把報紙放下。
“是這樣的,我想咱們家里存的錢挺多的,要不咱一起買套房子吧?”
“你咋想起要買房了?”江菀差點兒忘了,男人是個買房狂魔,只不過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又想起要買房了。
“這不是家里有挺多存款嗎?反正放在那兒也沒用,不如買套房子放著,咱們回去也能有地兒住,再說了,孩子們都大了,不可能一輩子就在島上吧?”顧忠國其實想的是萬一他這輩子就只能在島上工作了,還是準備等孩子們大了就讓小姑娘和孩子們一起去城里住,他經(jīng)常去看他們就行,哪兒能讓他們一直跟著自己在島上。
“那你想在哪兒買?”江菀也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上輩子她遇見男人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望江城部隊的司令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從島上升遷到望江城的。
“在南川城買吧,之前買的那個房子位置不行,有點兒偏了。”顧忠國對之前買的房子不太滿意,那時候沒想太多,現(xiàn)在細想起來,房子買得哪兒哪兒都不行。
“別,要不在望江城買吧,南川城那一套我覺得挺好的。”江菀主要考慮的是男人以后會升遷到望江城,到時候正好有個住的地兒。
“望江城?咱們用得上嗎?也不會在那兒住啊。”
“咋用不上了,就買望江城的吧。”江菀心想你還不知道自己以后會升遷到望江城,不然這房子你怕是比我還著急買。
“行,那就在望江城買,改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看好了我到時候有空就直接給錢買了。”顧忠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媳婦兒執(zhí)意要在望江城買,但還是聽她的,就在望江城買。
顧忠國事兒說完了就出去看孩子了,這幾年小姑娘上課上累了,在家里都是他來輔導孩子們做作業(yè)的。
他一出屋,就看到大寶還在和三寶玩彈弓:“大寶,你作業(yè)寫完沒有?”
“沒,三寶纏著我,非讓我教她玩彈弓。”大寶一下就出賣了妹妹,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誰想讓你教我啊,你都打不準!”三寶也不讓,指責大寶。
“行了,大寶去寫作業(yè)吧,我來教她。”顧忠國走過去準備教三寶玩。
只見大寶悶悶不樂地走了進去,一點兒都不想做作業(yè)的樣子,三寶還對著他做鬼臉。
顧忠國看著這兩兄妹好笑得很,他輕輕捏了捏三寶的小臉蛋:“行了,怎么老是去惹你哥?”
“哪兒有?我明明那么聽話!”三寶嘟著嘴表示不滿。
面對著女兒的辯解撒嬌,顧忠國無奈,也說不出訓斥的話了,只專心教著她玩彈弓。
第69章 脾氣
三寶學了一會兒彈弓后, 對著椅子上掛著的從她大哥本子上撕下來的作業(yè)紙用小石頭打了半天也打不準,頓時沒了耐心:“不玩了不玩了,真無聊!”
“你自個兒打不準, 咋無聊了?我看有趣得很。”顧忠國邊說邊用彈弓對準那張紙,咻的一聲,小石頭便從紙的正中央穿了過去,正中紅心。
三寶跺了跺腳,被她爸說中了, 心里一氣惱:“哼, 你煩不煩啊,就是無聊!反正我不玩了, 我要找花花和草草玩去!”
“你們倆怎么了?我在屋里都聽到聲兒了,大寶和二寶還在屋里寫作業(yè)呢, 別打擾到他們了。”江菀循著聲兒出來看,就見三寶背對著她爸, 一臉的不高興。
“她啊, 玩彈弓自個兒打不準, 正跟我鬧脾氣說無聊呢。”顧忠國把彈弓放桌上,給小姑娘告狀。
“三寶, 你最近怎么脾氣越來越大了?你爸好心教你玩彈弓,打不準就打不準吧, 怎么對著他還一個勁兒地發(fā)脾氣?”江菀嚴肅地對著三寶說,她怕三寶被寵壞了,平日里她和男人對孩子們都是采用說理教育,也比較寬松, 而三寶上面又有兩哥哥寵著, 偶爾脾氣還挺大的。
三寶不敢說話,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她媽了,雖然她媽不打人也不罵臟話,但她就是莫名地害怕,兩只手交疊在一起緊張地絞著,嘴巴癟著,看起來要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