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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像她一樣,她也不可能因為感動就愛上一個人。
不居高臨下地施舍般地去愛人……這才是對對方最大的尊重,不是嗎?
這樣想著,簡卓然看向面前的霍老爺子,然后一臉認真地問道:
“霍爺爺,你是因為沒有辦法說服霍嶠,才來找我的嗎?”
霍老爺子竟一時語塞:“……”
簡卓然直視著他,語氣不卑不亢:“你來找我說這個,我不會理你的。除非霍嶠他自己不喜歡我了,到那個時候我馬上就走,頭都不會回一下的。”
說完,她便拿起自己的包,直接推門出了這間茶館。
***
簡卓然是在周五的時候,主動去找的于靈。
她在電話里約于靈一起出來吃午飯,電話那頭于靈的聲音依舊溫柔:“今天中午我要加一會兒班,你可以等我一刻鐘嗎?”
簡卓然“嗯”了一聲,“那我在街對面的那家咖啡館等你吧。還是老樣子,美式和吞拿魚三明治嗎?”
于靈笑道:“對,你知道的。”
等于靈到的時候,簡卓然已經(jīng)喝完了大半杯咖啡。
兩人見面后,簡單聊了聊彼此的近況。
因為前段時間彭姨的腳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在她自己的強烈要求下,她沒再繼續(xù)在主樓住下,而是搬回了附樓住,而簡卓然前段時間因為留用考核的事情忙到飛起,每天都很晚回家,所以已經(jīng)很久沒和于靈見過面了。
于靈笑著道:“你和葉荻拍的那個視頻,還有后來那個數(shù)學教授的采訪,我們?nèi)k公室都看了,連劉主任都看了。
劉主任還說,你和錢小穗,不愧是傳媒大學出來的好苗子,看來明年我們還是應該多問傳媒大學要幾個實習生來培養(yǎng)。”
簡卓然聽見自己干巴巴地笑了幾聲,“那就當是我和錢小穗造福下一屆的學弟學妹了。”
于靈拿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然后笑著看向簡卓然。
她畢竟是比眼前這個小姑娘大了幾歲,知道她今天來找自己,必定不是為了閑聊。
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之前費盡心機地籌謀了那么久,為的不就是此刻嗎?
她之前蓄意接近簡卓然,只不過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能坐上霍太太的位子——如今回想起來,于靈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窺探中帶了幾分連自己也未能察覺到的惡意。
而現(xiàn)在,于靈的想法簡單而直接:她不恨簡卓然,她恨的只是霍嶠。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可以這樣心安理得地揮霍著自己的真心?
就因為不喜歡她,所以霍嶠哪怕在知道她當年是為了他委身霍濱后,還能面不改色地要求她站出來指控霍濱。
霍嶠甚至根本就不在意她在霍濱那里遭受過什么樣的待遇……那種事情,無論有沒有發(fā)生,他都不在意。
他只是需要一個可以站出來的人證,而那個人證恰好是她而已。
于靈先是愛他,無怨無悔地愛了他許多年。
可在意識到這個男人對她,不用說愛,甚至連半分憐惜都沒有后,于靈又徹底恨上了他。
這樣冷血的男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只是出乎于靈的意料,在長久的沉默過后,簡卓然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是:
“所以,小于姐,你是早就知道我和霍嶠的關(guān)系嗎?”
沉默片刻后,于靈坦然道:“卓然,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
簡卓然感覺眼睛有幾分酸酸的:“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的。”
于靈扯著嘴角,笑了笑,反問道:“如果你是我,你能心甘情愿和‘霍太太’做朋友嗎?你是勝利者,你不用和我一樣,每看見一次‘霍太太’,就被迫一遍遍被提醒自己有多卑微和狼狽,所以當然可以擺出一副大度姿態(tài)來和我交朋友,不是嗎?”
簡卓然點了點頭,承認:“你說得沒錯。”
如果換成是她,為一個男人無條件默默地付出了那么多,那個男人卻從不愛她,她也不可能和對方的太太做朋友的。
但是……簡卓然深吸一口氣,看向于靈,認真道:“小于姐,你想要和我說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
無論是她在霍濱的事情后很難再生育了,還是霍嶠在知道她對自己的付出后、還想要利用她去對付霍濱……這些事情,簡卓然全都知道了。
甚至,就連她當年出國念本科的那一大筆錢,以及畢業(yè)回國進入電視臺后、有人給高層打招呼保她一路無虞……這一樁樁一件件到底是誰做的,簡卓然也都能猜到。
小于姐能和她說的、想要和她說的,除了這些,想必也不會再有其他了。
可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知道了。
簡卓然笑了笑,然后道:“我之前沒覺得霍嶠是個多好的人,現(xiàn)在同樣也不覺得他是個多壞的人。他可能的確冷血,但……傷害你的人,從來都不是他,對嗎?”
在從霍爺爺口中知道這些事情時,簡卓然也有過片刻的震驚和灰心,可等冷靜下來,她發(fā)現(xiàn),如果換作是她,她似乎也不能處理得更好。
她和霍嶠骨子里是一樣的人,他們都不會因為感動而愛上一個人。
既然不會愛上,那么就應該從一開始就劃清界限。
簡卓然說:“小于姐,我沒有要和他分開的打算,也沒有要把他讓給你的打算,我們相處這么久,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