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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依舊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在這干什么?”
簡卓然一愣,然后便感覺眼眶熱熱的。
有點想哭。
盡管她剛才的心理活動那樣理直氣壯, 可她的內(nèi)心深處也知道,自己本來就是理虧的。
哪怕霍嶠不幫她遮掩, 他也沒有任何可指摘之處。
畢竟兩個人一開始就說清楚了, 他們之間只是協(xié)議關(guān)系。
霍嶠根本就沒有喜歡過她, 是她自己虛榮死要面子,所以才在人家表妹面前裝出自己和霍嶠很恩愛的模樣來。
現(xiàn)在出了洋相, 也是她自己活該。
簡卓然原本以為自己的臉皮很厚,可就在這一瞬間, 她羞極了,淚珠就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一方面是因為這樣虛榮的自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自己這么虛榮的一面被霍嶠親眼見證了。
她吸了吸鼻子,正打算灰溜溜地從床上爬起來時, 站在臥室門口的霍嶠再次開口了。
男人的聲音里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以后不要隨便進來。”
簡卓然鼻頭一酸, 剛要應(yīng)聲時, 霍嶠的聲音再次從門口傳來:“……這是我和你嫂子的房間?!?
簡卓然一愣,然后不可置信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向臥室門口。
——你在這干什么?
——以后不要隨便進來。
——這是我和你嫂子的房間。
所以……剛才霍嶠的那番話,不是對她說的嗎?
而此時此刻,原本抱著雙臂站在臥室門口看熱鬧的葉荻,這會兒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和霍嶠面對面站著。
聽見霍嶠的這番話,葉荻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吧?你們蜜月期的人這么如膠似漆嗎?”
說著她便搖搖頭,一邊抖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往外面走去,“噫,肉麻死了?!?
簡卓然呆呆地坐在床上,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所以……霍嶠剛才是特意在他的囂張小表妹面前和她扮演了一下恩愛夫妻的人設(shè)嗎?
下一刻,“砰”的一下房門關(guān)閉聲將簡卓然的注意力拉回了現(xiàn)實。
她下意識就要去擦臉上的淚痕,可擦到一半又想起自己此時此刻光著兩條大腿躺在霍嶠的床上,當下又手忙腳亂地要去扯被子擋身體,一時間頗有些狼狽。
站在門口的霍嶠平靜出聲:“已經(jīng)看到了。”
簡卓然:“?”
下一秒,他補充道:“不用遮。”
簡卓然臉上的淚痕還沒干,又瞬間紅成了只大番茄。
……為什么他能用這種一本正經(jīng)好像在進行商業(yè)會晤的語氣說這種話?
霍嶠走進臥室,背對著簡卓然站在柜子前摘手表。
趁著這么幾秒功夫,簡卓然卷起被子裹住自己,臉上還有幾分燙。
深呼吸好幾次,簡卓然低聲道:“對……對不起。”
她承認她的確是很虛榮啦,可千錯萬錯,都是小表妹的錯。
不過,霍嶠像是沒聽見她的道歉一般,只是隨口問:“今天的實習怎么樣?”
話題轉(zhuǎn)移得太迅速,簡卓然愣了好幾秒,才道:“挺、挺好的……還碰到了很照顧我的前輩。”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他的bqueen小表妹居然是和她同一批的實習生。
念及此,簡卓然猛地就坐直了身子。
一想到bqueen也是自己的競爭對手之一,她瞬間就不淡定了,一時間也忘了剛才的羞恥lay,只迫不及待地想從霍嶠這里打探出bqueen的更多消息——
“你表妹真的要回國工作嗎?還是只是回來實習玩玩?她當初是怎么進西北大學(xué)的?自己申請上的還是爸媽捐樓???天吶,你別告訴我,難道她真的會播音嗎?”
不帶喘氣地說完這么一大通,簡卓然又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然后再次覺得五雷轟頂——
“霍嶠,她、她要是想進中廣的話,你……不會直接替她搞定了吧?”
雖然對明廷集團的能量一無所知,但簡卓然覺得,像霍嶠這種能把二叔三叔直接送去吃牢飯的狠人,想將要是在古代就可以和他結(jié)婚的小表妹塞進電視臺里,簡直是小菜一碟吧?
簡卓然越想便越是心驚膽戰(zhàn)。
要是霍嶠直接幫葉荻搞定了留用機會,再加上電視臺里大半領(lǐng)導(dǎo)都是她叔叔伯伯的錢小穗……播音組一共也就兩個留用名額,那jio寶豈不是要完蛋?
念及此,簡卓然一把抓住霍嶠的衣袖,認真道:“你們是直系三代血親,不可以結(jié)婚的,我才是你老婆!請你分清遠近親疏!”
霍嶠:“……”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將衣袖從簡卓然的手中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