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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卓然也說不清自己那一刻只是想要激一激他,還是骨子里的本性就是想要不勞而獲。
她拿出手機,找到賀致的電話號碼,直接給他打電話。
“告訴你老板,他說的事情我答應了。你讓他現在就來接我。”
十秒鐘后,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緩緩開到簡卓然的身側。
貼著反光膜的后座車窗緩緩降下來,出現了霍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簡凜之似乎還不知道她和霍嶠之間的關系——也許是簡怡之沒臉告訴弟弟自己被搶了男人。
看見霍嶠的出現,簡凜之下意識上前一步,將簡卓然擋在自己身后。
他記得父母和姐姐對霍嶠的逢迎和討好,因此哪怕對明廷集團沒有任何的攀附之心,但他還是很禮貌地同對方打招呼,“霍先生。”
霍嶠也朝他點了點頭。
簡凜之沒打算和霍嶠有過多交集,這會兒見他深夜出現在這里也不想過多探究,更不想向他介紹簡卓然的身份。
少年依舊密密實實地將簡卓然擋在身后,只是和霍嶠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他便拉著簡卓然要離開。
簡卓然晃了晃手腕,試圖掙開他的桎梏,“放手。”
下一秒,坐在車內的霍嶠便道:“我是來接簡小姐的。”
簡凜之一愣。
他看向被自己擋在身后的簡卓然,一時間只覺得荒唐到不可置信。
趁著這當口,簡卓然一把將她甩開,然后直接走到一旁,拉開那輛黑色轎車的車門。
在坐進轎車之前,簡卓然看向他,語氣平靜道:“我要和他結婚了。你有空的話就幫我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吧。”
***
剛才從簡家走出來的這一路,盡管天上只飄著細雨,但簡卓然全身上下還是差不多濕透了。
她一坐進來,便將車子里的真皮座椅弄濕了。
簡卓然突然就覺得很難堪——為自己此刻的狼狽和不體面。
坐在一旁的霍嶠遞過來一塊手巾。
而前座的司機見霍嶠的這番舉動,也很有眼色地將車內的冷氣關了。
簡卓然接過那塊干手巾,擦了擦臉。
她看向霍嶠,“你是跟我跟到這里的嗎?”
如果是因為擔心她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的話,那看來她的準結婚對象還留有最基本的道德。
只是霍嶠并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向簡卓然,反問道:“簡小姐剛才說的,是認真的還是氣話?”
“你要是有這個疑問,剛才為什么還讓我上車?”
女孩說的這話像是質問,可說話時的目光里帶一點茫然和稚氣,又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只懵懂可憐的小狐貍。
霍嶠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簡小姐,我們雖然不太熟,但我還是了解人類最基本的感情需求的。”
簡卓然微微地揚了揚眉毛,“……”
真是好一個逼王。
明明用“我知道你剛才想裝逼/我順便幫你一把”這種話就能說清楚,這個逼王非要說“我們雖然不太熟/但我了解人類最基本的感情需求”。
車子一路往鬧市區開去,沿途的路燈越來越明亮。
雨漸漸停了,簡卓然放下車窗,還帶著水汽的濕潤夜風撲面而來。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霍嶠,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不是氣話,我認真的。”
霍嶠依舊波瀾不驚,“你可以多考慮一下,我的要約在二十四小時內都有效。”
簡卓然搖頭,“不用再考慮了,反正是合作。你這種有錢有地位的男人,也不至于對老婆太差吧?”
當然,簡卓然絕不是對有錢男人的良心和道德有信心,而是單純地覺得,有錢男人若是傷害妻子,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太高了。
街頭的小混混打老婆,被抓進警局去也無所謂;但有錢有地位的男人若是家暴,那就要上新聞了。
單看社會新聞上一年到頭的家暴殺妻案里的男人有幾個窮幾個富,就知道和有錢男人結婚的風險無數,但并不包括人身風險這一條。
而霍嶠也不是那種全家三代砸鍋賣鐵湊出十萬彩禮娶老婆、老婆跑了就原地發瘋要砍人的男人。
等到將來要分開,想來是可以好聚好散的。
既然這樣,簡卓然便也沒其他好擔心的了。
——畢竟他們只是以婚姻的形式合作,再多女人撲上來,她也不用擔心有衣原體和hv感染的風險。
此時此刻的簡卓然十分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