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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根治?”
太醫搖頭:“下官只能給娘娘開幾副藥溫養身子,若想根治,怕是要等娘娘誕下子嗣后仔細調理。”
葉濯略一點頭,太醫躬身一拜,跟著景毅走了。
趙明錦舒了口氣,捏著眉心躺回去:“好了,我這里無事,你們都去歇著罷。”
不多時,紅兒綠兒一起退了出去,但是葉濯沒走,在滿室寂靜中沉默。
“王爺還不走?”
許久后他才道:“阿錦,那日之事是我不對。”
趙明錦看著他,實在想將話挑明,可轉念一想,安慶郡主和蘇展的婚約尚在,多說也是無益。
“罷了,”她將身子背過去,“也不怪你。”
許是用過藥的原因,入夜后,趙明錦身子爽利不少,覺也睡得極沉,還做了個美夢。
夢中,她回到了同師父和師兄一起生活過的小山谷,谷內草木蔥蘢,一切依舊。
走在落英繽紛間,只微微抬眸,就能看到遠處有人手執長劍恣意揮舞。
她快走了幾步,笑著喚道:“師兄。”
那人聽到聲響,從空中緩緩落下,月白色錦衣被灼灼花色襯著,有種說不清的清冷出塵。
他收劍入鞘轉過身來,眉眼溫柔地看她:“阿錦。”
趙明錦腳下一頓,看著獨屬于葉濯的棱角分明的輪廓,笑得更深了些:“怎么是你。”
原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繡花枕頭,沒想到在夢中卻成了個文武雙全的。
一夜過去,趙明錦恢復了不少體力,亦有心力琢磨起旁的事。
歸來日久,季二齊三馬上要收假回虎嘯營,再想出來不易,她準備將人聚在一起,請他們吃上一頓。
至于設宴的地點,以往都在仙云樓,這次也沒必要換地方。
這事不知怎么就傳到了葉濯耳中,用午膳時葉濯同她說起,可以在府中設宴。
卻之不恭,她欣然應下。
設宴之日,葉濯有事一早出了府,不過離開前,特地差了景毅過來幫忙。
景毅沒精打采地同趙明錦見了禮后,按照綠兒的吩咐坐在灶火前燒柴。
不消半個時辰,小膳房內煙氣滾滾,嗆人非常。
“景大侍衛,我說多少遍了,這柴不是這么燒的,你……”綠兒蹲在他旁邊,本打算教他,卻沒想看到了他眼角來不及抹去的痕跡,她有些慌了,“我就說了你兩句而已,怎么還哭了……”
趙明錦摘桃子回來,聽了綠兒的話,往景毅臉上一看,果然見那眼睛紅的跟她新摘的桃子似的。
“堂堂七尺男兒,有事說事,哭什么,”她雙臂環胸,“怎么了?”
景毅抹了把臉,低著頭不說話。
綠兒小聲催他:“將軍問你,你直說就是。”
他又是一猶豫,猛地朝趙明錦跪了下去:“屬下兄長景流,年前奉王爺之命前去岳山書院暗查,半月來音訊全無,屬下派去的探子回稟說……他失蹤了。”
岳山書院,倒是很有些耳熟。
趙明錦眸子一瞇:“王爺怎么說。”
“王爺,”他聲音頓了許久才道,“沒說什么。”
在這件事上,她倒是能理解葉濯。
葉濯雖不是無情無義之人,但到底身居高位,一舉一動牽扯良多,為一個侍衛親自出手確實不容易。
“你先起來,”趙明錦沉吟道,“既是自家兄弟出了事,斷沒有不救的道理。左右我也閑著無事,明日啟程去岳州府走一趟就是。”
景毅不敢相信地抬頭看她:“將軍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她揉了揉嗆得生疼的眼,“先把灶里的火熄了,怎么能弄出這么多煙來。”
日暮時分,季二齊三勾肩搭背而來,一路吵吵嚷嚷,顧云白走在他們二人身后,眉眼清淡,靜雅如常。
趙小四和高齊是并肩踏進碧錦園的。
高齊在一旁喋喋不休,趙小四被逼出了一身戾氣:“高大人,我忍你許久了。”
他嘴角一癟,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模樣。
趙明錦不禁挑了眉,這倆人是何時相識的?
幾人一同走到她面前:“將軍。”
她點頭:“人齊了便入席吧。”
高齊東張西望:“娘娘,王爺呢?”
葉濯去哪兒了她怎么會知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