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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碗綠色的稀碎的太米糊糊端上過來時,亞哈后悔了。散發著濃郁草汁氣味的糊糊就是這個神圣埃羅帝國的子民的主食?亞哈現在明白了為什么,神圣埃羅皇室跟貴族們要專門從高原進口食物了。看著這碗綠色的糊糊,亞哈實在是沒有胃口,但他還是強忍著吃了一口那碗太米糊,嗯,唔簡直是難以下咽,粗糙的扎嘴的口感呢,一股說不出的苦澀的味道,這東西原本是作飼料的,在大滅絕前是作為產量巨大廉價的牲畜飼料跟工業用原料的呢。亞哈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資料,正是因為頑強的存活能力才會在大滅絕后大部分作物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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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的環境下存活下來的,雖然口感跟味道極差,但是營養還是足夠的。
亞哈吃了兩口實在是吃不下去了,這時飯館的老板娘過來驚訝的看著亞哈:“客人您是西邊來的吧……”
亞哈點點頭說,“是,這東西你們怎么能吃得下啊?”
老板娘看著像吃了黃連一樣難受的亞哈說:“先生啊,其實這太米糊是要加鹽才行的……”老板娘指著桌上的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亞哈給太米糊撒了一點鹽,原本四溢的草汁氣味沒有了。亞哈再吃了一口,果然呢比剛才的口感好很多,順滑了不少,,味道也變得有點微微的咸味,苦澀感也沒了。亞哈看著那個小白瓷瓶子,問老板娘,“這是什么鹽啊?”
“是礦鹽,從地下挖出來了,很貴的……”老板娘說,“要不然,等這些太米收獲曬干了磨粉,烤面包,到最后交完租子還剩不了多少,有了這個,直接把收割的新鮮的未成熟的太米穗子碾成糊就能吃,被割了穗子的太米馬上就能長出新的,種植季節就這樣一直吃著新鮮的,去年剩下的存糧留到冬天吃,今年到了收獲季節的收獲的新太米交完租子,剩下的再留到來年,就這樣能省下不少糧食呢。”
“是嗎……”亞哈看著那個小瓶子,一點不起眼的小佐料,也能有大用處呢。
“這還要感謝那些教會的,每年都免費發放給我們……”老板娘感激的說,“如果不是那些教會的人,告訴我們這辦法,今年這點雨水產的太米還不夠交租的呢……”
什么?教會免費給你們的?亞哈覺得這個教會或許是帝國最后的良心了,雖然自己參與了那些齷齪事情,但是就這點來說教會還是有點維護社會穩定的自覺地。艾因菲爾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一幫信奉實用主義之上的人到底在堅守著什么呢?卡列洛夫,那些在貧民窟縱火的人,那些打雜的弟子,還有那些跟隨火車毫不猶豫的開槍的押運人員,包括自己大家都在堅守著什么呢?
亞哈把那小瓶輕輕的放回桌上,吃著這可以說是勉強的入口的太米糊,他知道凡事不能簡單的以好壞區分呢。必須以客觀的態度去看待是分析呢,貧民窟大火在客觀上阻止了一次可能會導致皇都甚至帝國崩壞的危機。那些貧民的暴動雖然是被利用的,但也在客觀上讓那些元老院貴族們知道需要改變貧民窟那里的面貌,讓皇都有個穩定的環境,那些貧民看起來是被迫離開的,不過也算是好歹有了自由選擇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至少可以不在貧民窟里接受微不足道的救濟勉強餓不死任人宰割了。
自己還算是做了一點好事呢,雖然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但至少能讓自己聊以***。亞哈吃完那碗太米糊糊,他留下三個銅子兒,離開了飯館。
亞哈找到一家長耳族商館,拿出信符要了一間客房。亞哈躺在床上早早的睡著了,早上還要趕火車呢。
早上亞哈趕到車站,坐上火車。大概傍晚前回到東都呢,亞哈盤算著這個時間到了東都要做些什么。是到處逛逛看看那個傳說中的繁華都城,還是先找休息的地方?
火車緩緩發動,向遠方駛去。車窗外不再有那漫天的黃土,個骨瘦嶙峋的饑民。富足的小鎮,綠油油的田野,青山綠水一排安靜祥和的田園風光。仿佛那天經歷的只是一場夢,一場不存在的夢。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神情,似乎那些形同骷髏突兀的饑民不存在一樣,他們滿懷希望的在田間勞作,在河邊悠閑的釣著魚,小孩子也是無憂無慮的在嬉戲打鬧。但亞哈一直忘不掉那個一直沒有爬起來的少年,是呢自己此次來這里的目的是追查這里的的饑荒到底有多嚴重呢。自己在前天看到的,不是錯覺呢,在這個龐大帝國里像那樣的災害發生地還有多少呢?是不是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呢?看著那些幸福卻不自知的人,亞哈開始擔憂起來,東都會有一幫怎樣愚蠢的貴族呢?他們到底有著怎樣的錯覺,在沒有教會的以及帝國的援助下如此的胡搞自己還能坐穩了江山?再想想那個年輕押運員的話“敢反抗的是大逆不道的,不敢反抗的是心懷鬼胎的……”還有割著尸體上耳朵的士兵,亞哈不由的感到背脊一涼,是啊大家都是愚蠢的呢,只顧著自己的幸福呢……
傍晚火車到達東都西北的車站,跟皇都一樣空空如也的候車大廳。出了車站,邊上就有一個長耳族商館,環顧這片荒涼的空地,除了候車大廳,這個商館是唯一的建筑了。一大隊貨運馬車從遠方緩緩駛來,看來是來接貨的。亞哈徑自進了那家商館。
“先生,是初次來東部吧,沒見過您的呢?”一個長耳族少女搖著小短尾巴上前跟亞哈打招呼。
亞哈拿出信符說:“給我找輛車,我今晚要到城里過夜……”
少女看到信符明白的說:“了解,您還真是位尊貴的客人……”
蜥蜴車直接把亞哈送到了東都最繁華地段的一家長耳族商館,這里其實是個紅燈區,東都的制定官營娼館經營區域,那家長耳族商館就被大大小小的娼館包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亞哈下車后尷尬的看著這里的燈火通明的招牌,他轉身尷尬的看著送他來的長耳族御手,綠皮護衛,那兩人一臉惶恐的紛紛表示:“我們未曾見過閣下……”
呦吼,這些人還挺上道。亞哈給他們每人賞了一個銀第納。然后進了商館。一個身著禮服的年輕人跟他打了個照面,他正摟著一個女子向外走,亞哈覺得那個女子很眼熟,女子抬頭看到他也很吃驚,便低下頭匆匆拉著那個男子跑了。
是誰呢,亞哈低頭思索著向柜臺走去,那張臉很熟悉。“先生您是住店還是……”
長耳族少女的聲音打斷他。亞哈掏出信符說:“一間上房,一份標準套餐……”
“了解……”長耳族少女結果信符登記。
“對了剛才,出去那兩位是?”亞哈問道。
“啊——那兩位,從南方新迦南來這里度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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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新婚夫婦……”
“哦——”亞哈丟出5個金納爾在少女面前,“你不覺的這對夫婦跑這里很奇怪嗎……”
“也是呢,來這種地方很可疑呢……”少女笑聲說道,“據說是那方革命派派到這里搞運動的……”
聽到這里亞哈不由的警覺起來,饑餓與壓迫是革命最佳的土壤,難道南方已經發覺了這里的情況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亞哈又丟出5個金納爾說:“我什么都沒有問。”
“先生,您的房間在二樓……”少女看著亞哈那張皮笑肉不笑了臉說:“在3號房間,右邊的二號房間住著一對新婚夫婦,如果您覺得有困擾我們會給你換房間……”
亞哈微笑著說:“謝謝,就那間房吧,對了我有點特殊的小癖好……你說有對夫婦住在我的隔壁?”亞哈直接把身上僅剩的10個金納爾排在少女面前,“對了,能給我支取100個金納爾嗎?”
長耳族少女的耳朵上的毛都立起來了,眼睛也已經變得通紅:“十分樂意為您效勞……”
亞哈坐在房間的床上,昏暗的有燈光里,一個哥布林正在小心的給一面墻鉆孔,“先生您的癖好真是特殊呢,喜歡聽小夫妻的情話……”哥布林明顯有點挖苦的意思。
“干完活,找你們老板去領小費,這是爺賞你的……”亞哈丟到哥布林腳下十個金納爾,“記住,出去不要亂說,我可認識你們的卡菲希妮大人,你敢亂說,我會讓她叫庫哈把你吊起來打……”
哥布林打了個哆嗦說:“是的閣下,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孔鉆好了,亞哈透過小孔正好看見隔壁外面透過窗戶灑進來光照著的床。哥布林接著將一個小的透鏡放在孔里,然后在孔的前一個胳膊遠的位置放了直立的相框,相框里面是一張半透明的紙,隔壁房間的整個個情形便倒映在這張紙上看的清清楚楚。然后哥布林在墻上固定了一個像漏斗一樣的東西,根部連一根長長的膠管,膠管的另一頭也是一個漏斗,亞哈坐在那張紙前面,拿著漏斗看著隔壁房間里的情形,昏暗的房間里,窗外的燈火通明的招牌的光灑進房間里,樸素的房間呢,一張雙人床靠墻擺著,床頭一個床頭柜,一個衣柜放在門口處,哥布林出去。
亞哈吹滅了桌上的油燈,拉上窗簾。坐在那張紙前面,握著那個漏斗等著那對小夫妻回來。這真是危險的游戲呢,亞哈覺得有一種莫名的興奮,但是很快理性壓制住了那份興奮。是啊,自己要的是情報,如果這兩位真的搞起來,自己還能保持理智嗎?關鍵的信息有可能在一瞬間錯過呢。亞哈深呼吸一下,不免覺得這些所謂的理性擔心是可笑的,還不知道能知道什么呢,說不定這倆只是單純的蜜月之旅呢。一點捕風捉影的猜測,就讓自己大動干戈花了幾十個金納爾去偷窺人家小夫妻的隱私,自己這是有多饑渴呢。或許是那個有些眼熟的女孩吧,亞哈心底還是放不下呢,那個女孩雖然只是打了個照面,但亞哈肯定這一定是自己見過的,而且是很熟悉的。他不知道哪里來得自信,但是他知道那種感覺是真的,真的很在意呢,越是回想就會把那個女孩的與拉菲婭的影子重疊起來,尤其是當聽到是從南方來的,是啊,自己那時候的確是聽到了拉菲婭說要到南方呢。本來已經忘掉的事情怎么又想來了?他心中苦笑著,也許是自己自尋煩惱,或者是自己看錯了,但是現在他急切的想知道,是自己錯了。因為他自認為自己不會再有那種感覺了,當知道貝因特的魅惑體質以及跟艾米莉亞攤牌后,他已經下定決心老老實實的不要去妄想什么愛情,什么能夠長相廝守一輩子的人了。但是不經意撞見的那個女孩子為什么會勾起心底那份沉寂已久的蕩漾呢?啊,他感到自己真的是有些變態了,他甚至希望那個女孩就是拉菲婭,跟那個男人歸來后一起纏綿在眼前紙上的那張床上,是啊為什么會這樣想呢?明明是自己想要去喜歡的人呢,為什么這么希望她跟別人上床呢,自己還真是瘋了呢。
他臉上掛著連自己都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直勾勾的盯著那張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在幻想著,那對小夫妻回來后,進門便是個熱情緊緊相擁的熱吻,然后二人一通旋轉著倒在床上,激烈而迫不及待的纏綿在一起,相互親吻著,相互撫摸著,年輕的妻子嬌嗔的呻吟聲,激發起年輕的丈夫的情欲,二人纏綿魚水交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直期待的年輕夫婦沒有出現,亞哈厭倦了這樣無所事事的幻想,放下漏斗,脫去外套在床上。揉揉疲憊不堪的臉,深呼吸一下,“啊……”他發出沉悶而疲憊的一聲。便蜷縮在床上,嘲笑起自己的可笑來,嘲笑自己那虛無縹緲的期待。真是失敗者的自信呢,明明自己有了這么好的機會,明明自己可以更為所欲為一點的,明明自己想要更加無所顧忌的,明明自己能夠更加肆無忌憚的,可是現在卻在這里對著一張破紙發情?呵呵呵,一直嘲笑別人破裂感情的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自己那所謂的愛情是傻瓜才會相信的座右銘是自己欺騙自己嗎?呵呵真是可悲的傻瓜呢。
門外傳來腳步聲,亞哈爬起來回到座位上坐下,他把漏斗放在耳朵上,看著那張紙。那對小夫妻回來了,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們的臉,沒有進門的激吻,沒有溫馨的夫妻問候,“那批貨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給我們……”男子的抱怨讓亞哈那些許的期待落空了呢。
“北方也不是白給我們,這次我們只負責接貨,其他的事情不在我們考慮范圍……”女子的聲音確實很耳熟呢。
“可是那個孩子,太可憐了,難道我們就放著不管嗎?我們革命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拯救他們嗎?”男子聲音明顯有些稚嫩呢。
“我們要救的是廣大天下蒼生,不能拘泥于一個兩個的孩子……”女子倒了一杯水給坐在床上有些傷心跟疑惑不解的男子。
女子來到桌前點亮油燈,在油燈的光中他看清了那個女子的臉,拉菲婭,沒想到在這里又見面了。亞哈上手捧著漏斗抵著額頭,閉上眼睛,輕輕長舒了一口氣,這不是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