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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出來的時候，那幾個年婦女早已經說完話各自散了，趙曉姿坐在原地，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很多事，只要細細一推敲，會發現問題太大了。這哪里是年婦女之間的嘮家常，分明是步驟嚴謹的一場陰謀。

先是其一人引出一個讓人沒話反駁的話題，如剛才的關于摔倒老人的，看病貴的。

然后引出一個結論：早些年雖然怎么怎么樣，但給人感覺都是好的，現在卻是那哪兒都不好。

引出這個結論之后，立馬再說出一個事實加以輔助證明：現在好多人都退檔了，因為現在的檔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最后，再拿出利益進行誘·惑：反正現在檔也不好了，不如退了，還能換點兒錢回來。

在這里面，兩人配合尤為默契，其一個提起話題，另一個則立馬對該話題進行引申，并以自身遭遇為例，增強說服力。

接著先事論事，再慢慢引申，最終達到推薦所謂的貢產檔復興會的目的。

后來，她們開始聊這個復興會。首先，她申明這個復興會是mao老爺子的手下辦的，給它披一層合法的外皮；

接著，又說了這個機構存在的目的，大意是咱們是個良心機構，知道這些年檔對不起大家了，所以把檔費還給大家，希望大家不要對檔失望，給它披一層良心的外皮；

最后，又說這個復興會經常會組織活動去養老院看望老人或是去孤兒院看孩子，給它披一層公益的外皮。

有了這些外皮，本來一聽有問題的一個機構竟然被包裝成了一個合法合規的公益性質的機構。

這樣的套路和模板顯然不會是幾個年婦女能想出來的，邏輯清晰，步驟分明，分工明確，并且深諳老年人的心理……

這個復興會肯定不止是讓老一輩人退檔這么簡單，應該還有后續，只可惜，看不到后面的發展了。

默默走到趙曉姿跟前，見她似乎在想事情，也不打擾，自顧自的在旁邊站著了。

等趙曉姿回過神的時候，看到的是默默雙眼凝視遠方的場景，她頭一次發現默默的眼里很滄桑。

“不好意思啊，剛才走神了，辦完了？我們回去吧？”趙曉姿笑著解釋了兩句，提出回去。

自從脫離代氏，趙曉姿給默默等人在自己住的小區也租了房子，當做實驗室眾人的宿舍。

默默收回了視線，眼里的滄桑之意也掩了下來，面無表情的對趙曉姿點了點頭。

對于默默這樣的反應，趙曉姿也說不出來什么，他一向這樣，蘇珊認識他這么久，都沒怎么看見過他有情緒起伏，更遑論自己了。

趙曉姿急著去找阿斌說自己的發現，默默對得起自己的外號，一向沉默的很。所以一路行來，兩人竟是沒有任何交流。

……

阿斌聽完趙曉姿的發現，臉也露出凝重之色，換下身的圍裙，交代趙曉姿自己簡單做點兒吃的，拿著外套出門了。

不過一個小時，趙曉姿再一次被帶到了國安局的小樓。

看著眼前極不起眼的小樓，她有些感慨，一次還是以協助調查的名義過來的，這次，自己好歹是被請過來的。

召見她的還是次那個帶著悲憫面容的佛陀男人，想來他大概是這里的頭頭，眾人對他都很恭敬的樣子。

“阿斌同志已經把你的發現跟我們說過了，但是轉述畢竟容易出錯，所以，我才派人請趙小姐過來了，不介意吧？！”

佛陀男人話說的挺好聽的，趙曉姿態度自然也不錯：“這是關系到國家安全的大事，我怎么會介意?！?

“那請你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再說一遍吧，記得不要漏掉任何細節。從你今天早出門開始說！”

這次兩人的談話是在辦公室里進行的，雙方很是平等的樣子。

趙曉姿事無巨細的從自己和威廉碰面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她回來把這件事告訴阿斌。

當然，她為什么去找威廉她沒說。她和阿斌每做一件事情，都會商量好對外口徑。

所以，她并不擔她和阿斌的口供會出現岔子。

佛陀男人很耐心，也很細心，趙曉姿說的話，他幾乎每一句都會再確認一遍，有的甚至會換好幾種隱晦方式詢問。

好在趙曉姿說的都是大實話，很經得起推敲。不一會兒阿斌過來接走了趙曉姿。

二人走后，門口才又進來一個方正臉的男子，看樣子似乎跟佛陀男人很熟稔，并沒有別人對他的那種疏離懼怕感。

“你覺得怎么樣？”

“她說的是實話?！狈鹜幽凶涌隙ǖ?。

“我一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我得提醒你，她已經在威廉那邊拿了很多錢了，時間久了，未必不會被他們的糖衣炮彈侵蝕?！狈侥樐凶佑行n心忡忡的樣子。

“所以，我安排了阿斌在她旁邊一直看著她?！?

“可是阿斌又是否可信呢？他離開國安局進入暗夜盟的這段日子，會不會也被侵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