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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現在就只剩下我們了。”易澤神經質的自言自語道。“讓我看看這里都生了些什么,先從哪里開始呢?”
易澤閉上眼睛吸了吸鼻子。
“嗯,內臟的味道,油膩,哈爾曼你聞起來并不好吃啊,不知道那頭大狗怎么下得去口。大狗聞起來像是剛洗過澡,用的是廉價的沐浴露,看來換季掉毛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困擾。還有女士的香水味,高檔貨,很淡,不確定是什么時候留下的。不過最可疑的還是這種味道,像是潔廁劑混雜著各種說不出名字的藥品,會是什么東西呢。”
接著易澤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眸子反射著銳利的光芒,四掃視著整個房間。
“到處都是抓痕,不像是戰斗留下的痕跡,槍級的狼人對付一個普通人也不需要戰斗,也就是說這都是狼人無意識間留下的,他很暴躁,非常的暴躁,現場幾乎沒一處都散落著他的毛,絲毫沒有想著隱藏蹤跡,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暴起殺人,那么是什么激怒了這頭狼人?”
易澤從檔案袋中取出了詢問的筆錄,快的翻閱,獲取其中的關鍵信息。
“無論是女仆還是哈爾曼的子女,他們的證詞都指向了伍德,哈爾曼也就是受害者的性格并不討喜,他有著一種莫名的自我優越感,對伍德也常常嘲笑和謾罵。可僅僅是這樣就能成為殺人的動機嗎?一個狼人,在普通人中隱居,如果這點刺激都接受不了,早幾十年就會犯案了,不可能等到現在,如果說這真的是積累后的爆,那未免也太突然了。而且如果真的是積累產生的怨恨,這種謀殺應該更有計劃和章法,他畢竟是一個退伍的老兵,并且身為異變者,他有很多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這個家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種動機在我看來不成立,不過真正讓我費解的是,伍德自己本人也承認了這種說法,簡直就像事先串好供一樣,證詞互相承接,能拼接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故事。”
當晚十一點左右,哈爾曼吩咐女仆把伍德叫到自己房間,女仆對哈爾曼深夜把一個老漢子叫到自己房間的行為起過疑心,但是依然照做了。伍德當時也并沒有睡,據女仆的證詞所說,伍德聽到這個消息后他的表現也是驚訝的。
伍德本人的也在證詞中承認,當時他并不知道哈爾曼為何會在深夜讓他過去。
女仆把伍德帶到后就去睡了,證詞表示對后來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在伍德的口供之中,哈爾曼當晚再度對他的工作效率表示了不滿,并出言羞辱。老伍德起初并沒有反駁什么,最后哈爾曼表示要立刻解雇伍德,今晚就讓他從別墅滾出去。
伍德在這里工作了有幾十個年頭了,曾經的老家主去世后他一直承受著哈爾曼的羞辱,解雇的要求徹底將他激怒,化身狼人后的事情他記不清楚,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警察把昏睡的他叫醒的。
此外,當晚。哈爾曼的兩個兒子表示,十一點左右的時候他們都在房間,并沒有聽到什么動靜,而哈爾曼的小女兒吃了藥啊,早早的睡了。
乍一看這確實是一個老園丁不堪羞辱,暴起殺人的故事。可先不論動機,易澤覺得這個故事漏洞百出。
第一:一個自傲的富二代會在臨近午夜的時候把一個老園丁叫到自己的房間里,只為當著他的面羞辱并解雇他?這更像是一個一夜暴富的鉆石王老五會干的事情吧,還有那把已經上膛好的槍更是無法解釋,二階狼人從變身到撲殺三秒鐘都不需要,哪個胖子富豪不可能有時間給那種雙管獵槍上膛。
第二:伍德說什么也是槍級的異能者,就因為這個事就狂道吃人?要知道人肉并不好吃,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的絕對是無盡的狠或者擋不住的怒,殺妻之仇也不過如此。
第三:這個房間有太多故事中沒有涉及到的細節,譬如那個不易察覺的氣味,譬如書架右側第二格,少掉的東西,血沫和灰塵在哪里有著明顯的缺口,有人在事后從那里拿走了什么。
那么那個晚上真正生了什么呢?
易澤緩緩的退到房間的角落,像一個觀眾審視著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大量常人無法觀測到的信息在被他察覺,記錄,編排。從血跡的散落到灰塵的分布,有用的,無關緊要的,信息快的匯聚。
萬物都是有跡可循的,就像中學時做的物理題目,知道一個小物塊的信息,他的狀態,就能求出他下一刻會在哪里,會有怎么樣新的狀態,而你同樣可以通過這些信息回溯這個物品之前的狀態。
易澤的能力大概就是這樣,他能快,準確,詳細的獲取周圍一定范圍內的所有可察覺信息,并做出推導或是回溯,不過這種計算可不是物理題那么簡單,信息量龐大到無法估計,推導的過程也很難用當前的科學來解釋,所以他常常把這種能力稱為——直覺。
這種能力能讓當晚的情節在他腦中再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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