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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走!”
梁蓁剛起身,卻見迎面沖過來一個赤面男子,大老遠兒草草一拘禮,直沖沖道:“殿下您可算跟夫人嘮完了。”近到跟前伸手便要拉逄元的衣袖,不料卻被警惕的侍衛長凌冬一把拉開。
但這一拉,他卻突然失去平衡般朝一邊撲去,半個胳膊掄到梁蓁身上。
梁蓁“啊”的一呼,不自覺的抬起只腳就往后翻仰過去,眼前燈火飛紗般乍閃而過,閃爍間,她似乎見逄元那廝對要上前施救的侍衛擺了擺手,她以為逄元要玩什么英雄救美,不料直到她腦殼都快要落地了,才被一只大手給托住了身子。
她站定了,剛要氣上心頭,卻見逄元一臉的認真與欣賞:“你受驚時別有一番美態,我實在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梁蓁:……氣被噎回肚子里,只覺自己像個傻子。
就在小夫妻打情罵俏的時候,一側被侍衛長凌冬架著的紅臉大漢有些著急了,只聽他道:“誒殿下……”
逄元轉頭,對凌冬使了個眼色,將那大漢放開了。
大漢草草的整理了儀態,朝梁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對逄元道:“臣這次特意趕過來就為見您一面,我覺得槐山縣那個工程,可不能再繼續了!百姓……”
“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逄元突然壓著聲怒喝。
大漢一愣,直愣愣的回道:“回殿下,臣名喚沈憑,就是那槐山縣令,我.......”
“此人已酒醉至癲,拉下去給他醒醒酒!休要在此胡言亂語饒了諸君的好興致!”逄元極不耐煩的側首示意左右,再次將他打斷。
沈憑被當頭棒喝弄得一頭霧水,還掙扎著要說些什么,卻被侍衛們強行捂上嘴架走了。
殿中的人走的走,換地兒的換地兒,一個侍衛不知打哪而來,直奔著九皇子逄宸而去。
侍衛領著逄宸從偏門而出,彎彎繞繞到了一座假山后頭的石洞中。侍衛提著的燈籠映出三個恭候已久的身影。
三人見到逄宸紛紛施禮,打頭的長者側身一步,露出一個戴官佩的男子,向逄宸介紹道:“這便是之前與您說的凌州刺史齊雍。”他又指著另一個干瘦的老頭,道:“這位是凌州富商宋守。”
逄宸頷首,朝宋守道:“你是跟著太子起家的,如今既然轉身投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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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的上午,逄元自朝里回來后就一直還在府中南邊公事院忙碌,梁蓁則在北院看頭幾日落下的府賬,拘禮午膳時候還有一陣的時候,梁蓁起來往府庫那頭松腿溜達。
她獨走在府庫架子間挨著排清點,走到盛放嫁妝的木架時,聽身后“啪嗒”一聲,是卷紙狀物被裙角帔帶兒勾掉,落在身后散開了。
梁蓁回頭,頓被那火辣的春光圖驚了一跳,下一刻畫中人似活了般在律動中探出半身,伸出一指直指畫外,笑嘻嘻的在梁蓁腮上一抹,將她整個臉頰都抹上了紅脂。
她忙蹲下身將那卷軸收好,將要放回去,卻想起了五個娘的叮囑。哎,身上的葵水也快走了,那“心驚肉跳”的日子近在眼前,學一學這圖卷上的路數,于人于己倒也無害處,于是左右看看,找了個犄角旮旯,貓著身子鬼祟祟看起來。
“好看么?”
溫厚的男聲在耳邊響起,空蕩的庫房頓被撩起十足熱氣。
屋中靜悄悄的,翻紙卷的住了手,說話的也不再言語,明明是倆人,呼吸聲卻只剩了一個......突然,一個女聲當空爆出厲喝:“是誰——”
只見梁蓁暴跳如雷,將手中卷軸“啪”地合上,兩眼怒沖如火,頰上赤焰灼人,“——竟敢將此淫奔之物攤放于此處!待我將他抓到定要施以笞刑,趕出府去!”
她口中呼哧呼哧的喘著,隨即猛地一轉身,將手中卷軸往逄元身前一橫:“殿下放心,妾身定將那不守規矩之人抓住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