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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瓷沉吟著問道:“據(jù)說自姬靈族離開北荒之后,北荒的勢力便大不如前,那醒王躲避仙界還來不及,怎會無端去偷襲東白山?”
袈河瞇著眼,追問道:“而且你們的那個明運掌門也是奇怪,大敵當(dāng)前,他卻惦記著一個法寶,還特地命人下山守護,難道是害怕被醒王奪走嗎?”
喬南寒思酌片刻,沒有回答他們的疑問,反而徐緩道:“數(shù)千年前,姬靈一族奉天命守護北荒,多年后不僅使北荒無數(shù)無法無天的妖獸臣服于天界,而且還與其千年來和睦相處,更廣納被六界不容的奇人異士于牧云野,開創(chuàng)了北荒的一朝盛世。只可惜后來姬靈族消失于世間,北荒再度陷入一片混亂,連仙界除了封印之外也束手無策,后來牧云野被曾經(jīng)被姬靈族收留的異人所接手,聯(lián)盟各地,終于穩(wěn)定了當(dāng)時動蕩不安的局勢。從此之后,世世代代的北荒盟主便與天界為敵,勢必要報姬靈被滅族之仇,第一任盟主醒王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即便他再痛恨仙界,也不可能會莽撞到千里迢迢地從北荒趕來襲擊東白山。”
他與燕翎察覺到其中蹊蹺,更覺得掌門之舉有異,便在暗中調(diào)查。經(jīng)多方努力,他們才得知北荒此次襲擊東白山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尋人,而醒王傾盡全力要尋找的人應(yīng)該是在幾十年前他剛出生不久便失蹤的親生女兒。而且他們還探查到,醒王之女應(yīng)有姬靈族血脈。
那時,身為東白山的得意弟子,他們已然得知了許多被隱藏在東白山而世代相傳的秘密,其中便包括姬靈族當(dāng)年并非被剿殺殆盡而只是在東白山的囚牢中昏迷了數(shù)千年。
滅姬靈,持天絕,屠骨血。
這并非只是一個傳言,而是事實。
姬靈族生來天賦秉異靈力非常,在北荒駐守時又吸取了各種奇異種族的精華之處,竟修煉成了不死之術(shù),唯一能殺死他們的,只有持著天絕劍的本族后人。
“這些事情在仙界之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姬靈族又與飲笙有何關(guān)系?”時隔多年再聽此事,山瓷心口一悶,問道,“難道她便是醒王之女,是姬靈族后人?”
喬南寒無言,算是默認(rèn)。
袈河的唇角挑起一抹嘲諷:“這么說,從北荒擄走醒王之女的便是明運,他的目的是想利用飲笙姬靈族后人的身份來滅掉姬靈全族,好個心懷天下又深明大義的仙界長者?!?
數(shù)千年前姬靈族覆滅的原因是他們欲與北荒妖獸相互勾結(jié)奪取天下,當(dāng)時六界皆知,一時間姬靈族幾乎成了天地公敵,后來不知仙界用了何法,竟全數(shù)將姬靈族囚禁于東白山千年。如今時過境遷,往事雖如塵煙,卻在歲月中愈加清晰明朗。六界中早有傳言,說姬靈族當(dāng)初一心守護北荒,并無禍害蒼生之意,而他們被滅族的真正原因,是他們練就的不死不老之邪術(shù)。
這世間沒有生靈可以做到真正的不老不死,為了延綿壽命,六界生靈不知熬過了多少孤獨與苦難,即便是神仙界也不得不承受天劫尋求靈果,但姬靈族卻做到了,即便時隔數(shù)千年,山瓷也能感受到消息傳出時六界的震撼。
既然生來便不老不死,那姬靈族勢必會日益壯大,雖然他們依附于仙界,但誰又能保證擁有如此毀天滅地之力量的他們會長久臣服于人下?自古凡間功高尚不可蓋主,更何況他們身處早已習(xí)慣睥睨天下的天界?
為徹底消除隱患,姬靈被仙界滅族是早晚的事,至于借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仙界上層一向如此吧,口中說著一心只為天下蒼生,可底線卻是天下蒼生只能由他們守護。
他們看慣了六界中其他生靈見到他們時的敬仰傾慕與膽戰(zhàn)心驚,如何能忍受自己有一日去仰望畏懼旁人?
山瓷心下冷笑,問道:“既然明運已得到身為姬靈族后人的飲笙,卻又為何不將她留在身邊傳授天絕劍,如此不是更容易得償所愿嗎?”
袈河打了個哈欠,道:“那老家伙老謀深算,不可能會無故將她交付給終虞山,想來是另有目的?!?
喬南寒的雙眉蹙得更緊,深深嘆了口氣。
整整兩年,他與燕翎都在調(diào)查此中因由,后來在隱瞞百羽暮實情的情況下又得他相助,才逐漸推測出了前因后果。
原來飲笙雖然身為姬靈族后人,但血脈并不純正,就算學(xué)會天絕劍,也不能手刃族人,而明運冒著風(fēng)險將她從北荒掠來的原因也并不是讓她持天絕滅姬靈,卻是想借她的血脈一用。
她的姬靈血脈雖然并不純正,可倘若她與姬靈族人結(jié)合,那誕下的孩子卻應(yīng)該足以滅殺族人。
正如他們所料,已被囚禁于山水座數(shù)千年的淮清并非旁人,而是正統(tǒng)的姬靈族人。
百羽暮曾在暗中清點過在誅靈谷昏睡的姬靈族人,清單上的人數(shù)比實際的恰多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