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從身形的輪廓來看那人的確是個女子,但奇怪的是她似乎與冰床上慘白的森森寒氣融為了一體,看起來模糊而不確切,好似一口氣吹過去就能散開一般。
她的身體就像是山林間的煙霧,縹緲卻又真實,好似是有人提筆在白紙上的輕描,畫中人雖已成形,卻尚未豐滿。
但她雖然合著雙目,容顏卻比四肢更清晰些,玲瓏小巧的五官竟亦如畫中一般清秀雅致。
山瓷瞧得仔細,卻連她是人是鬼都未能辨認得出。
喬南寒的神色卻在一瞬間仿若滿洞的寒氣般蒼白,剎那震驚后盡是不可置信,一個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名字脫口而出:“飲笙……”
他的聲音本就清冷,那一聲低喚輕輕地在萬籟俱寂的寒洞中響起,好似是滴水落于冰面,清冽而透徹。
她驚然地側頭看著他:“喬先生認得她?”
喬南寒沒有回答,目光仍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冰床上的女子,但眸底在震驚之后騰然而生的幾分歡喜卻給了她答案。
山瓷更是驚訝,她認識的喬先生向來不動聲色,目光從未如此復雜過。
“倘若喬先生能講講這位姑娘的故事,那我也愿將我知道的傾囊相告,”寒氣中袈河的神色有些恍惚,開口時聲音如初般清朗,“這是魔界失傳已久的一種凝魂術,魂魄在術陣中昏睡的時間越長蘇醒的幾率便會越小,既然喬先生與她是故人,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喬南寒終于回過神來,似是壓抑著心中千萬情緒,看著他沉默片刻,卻從他的臉上瞧不出半分真假:“我如何能信你?”
他答得隨意,好像從未想過要隱瞞什么:“之前我曾說過,我與懸冰墓有些牽連,巧的是,這種凝魂術正是懸冰墓的絕學。”
聽到“懸冰墓”三個字,喬南寒難得露出將信將疑的神情:“如今六界中知道懸冰墓的人已經寥寥無幾,看來我不得不相信你了。”
袈河笑著攤了攤手:“信我的人從來不會吃虧。”
山瓷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覺得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幾步之遙。
每個人都有守護的秘密,尤其是像喬先生這樣一看便是歷經滄桑的人,這并不奇怪,但她意外的是袈河竟然當真與懸冰穴有關,也就是說他在自己眼中化成邪仙之前便早已涉足世事。
重新回到原來的山洞,阿瑯趴在燕翎身邊昏昏欲睡,而另外三人各懷心事,一時間相對無言。洞中的篝火燃得愈發安靜,一向心急的袈河竟破天荒地沒有催促喬南寒快些開口。
喬南寒的目光有些恍惚,記憶太遠,他原本以為自己不可能再記得清楚了,卻不想竟還能清晰地想起那時的隱忍與張狂。
那應該是一段很久遠的回憶了,遠到他已經記不得一切的開始是在四百多年還是五百多年前了。
那個時候,如今身為鬼渡門弄鬼人的他,亦與仙界決裂的燕翎,東白山掌教長軒,南倉山掌門百羽暮和他的未婚妻子周絡,不過都還是剛入仙門不久的年輕弟子,一起集聚在仙界四大仙山之首的東白山門下,意氣風發,欲與天地爭鋒,一心想在仙界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