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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佳秀娥從桌前站起身,踩著清朝宮廷特有的花盆底緩緩的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章佳秀娥有些呆愣的看著青銅鏡中倒映的模模糊糊的美麗臉龐,頭一次無比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現代社會生存著的新新人類了,而是魂穿到清朝的章佳秀娥。
在現代的時候,章佳秀娥沒有認真的看過多少真實的歷史記載,反而看了不少的清朝言情小說,有康熙皇帝的,有雍正皇帝的,還有□□哈赤的。
那些小說雖然情節不同,名字不同,可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不管男主叫什么,是清朝的哪一個皇帝,都是弱水只取一瓢飲的深情男子,都會為了女主散盡后宮專寵一人。
那時候的她還跟朋友開玩笑的說道,如果有一天,她穿越到了清朝也要像那些女主學習,讓皇帝為了自己后宮專寵。
可,等她真正來到了清朝,進了宮成了歷史那個皇十三子胤祥的生母章佳氏。
她才知道,什么情深不壽,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騙人的。
那是帝王,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手握眾人的生死大權,冷心冷情的帝王。
怎么能奢望帝王的愛?又有什么能耐能讓帝王為了自己排除萬難散盡后宮?
那些,只不過是世間女子對于愛情最美好的想象罷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這,才是這深宮最真實的寫照。
章佳秀娥又想起來自己這個身體在后世的史書上的記載:
敬敏皇貴妃章佳氏,參領海寬之女。本滿洲鑲黃旗包衣,選秀入宮,入宮年歲不詳,康熙朝時無冊封,為庶妃。生一子二女:和碩怡親王允祥、和碩溫恪公主、和碩敦恪公主。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卒,閏七月初二被追封為敏妃。《陵寢易知》記:(康熙)三十八年十月奉安(于景陵妃園寢)。
現在是康熙十八年,距離史書上記載的康熙三十八年還有二十年,自己現在14歲,到了二十年后,也就是34歲,也就是說自己34歲就要死了。
想到這些,章佳秀娥內心無比惆悵。
這個世界不是什么游戲,她也不是什么女主,她魂穿過來只是皇帝的一個份位低下的小小的妃子。
清楚意識到這點的章佳秀娥決定要努力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在這個封建的社會,自己的婚姻、命運都不能由自己安排,那自己能做的只有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保護著自己不要受傷。
想通了的章佳秀娥散去了眉間的惆悵,變得開朗起來。
中午就沒經過食物滋潤的腸胃在這時也開始鬧開事來,隱隱作痛。
“冬梅,冬梅!”章佳秀娥伸出手捂著小腹開口喚道。
早就等在門口的冬梅聽見里面章佳秀娥的呼喚聲急忙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小主。”走到距離章佳秀娥三步遠的時候,冬梅彎下腰行了個禮。
“冬梅,今個兒的晚膳該到時間了吧?”章佳秀娥捂著小腹,臉色有些蒼白。
“回小主,剛四條說,四喜已經去御膳房了,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冬梅看了看外面天空上的太陽,算了算時間,才開口回答。
“行,那讓她們進來服侍本小主卸妝換衣吧。”章佳秀娥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端端正正的坐好了身子。
“是,小主。”
冬梅應聲之后,退了出去,吩咐等在門口的秋芳她們打水,端盆準備服侍章佳秀娥卸妝換衣。
“小主,奴婢先給你拆了頭吧。”
吩咐好之后,冬梅走了進來,站在章佳秀娥的身后行禮道。
“恩,拆了吧。”章佳秀娥看著鏡中自己模糊的身影,有些贊同的應道。
得到章佳秀娥的同意,冬梅就打開梳妝臺上放置的妝匱拿出一把紫紅色的桃木梳,開始一點一點的拆卸章佳秀娥頭上的釵環。
為了進宮不顯得失禮,章佳秀娥今天梳的是宮內的正裝旗頭。
梳的時候先把兩鬢頭發各取一縷往后扎起來,扎個團。再取耳以上的兩縷頭發向后扎起,接著把下面的辮子盤到上面的發髻上,用玉釵固定住。盤好后再用金簪固定住。
然后把剩余的長發盤好任意形狀固定在內務府打造的燕尾玉盤上,然后固定在腦后,把自己剩下的頭發分兩縷交叉向上固定在發髻處。
再把內務府打造的旗頭在頭上戴好,用六根長長的金簪固定住,就梳好了。
梳的時候很好梳的頭發到了這會兒需要卸下來的時候就復雜了。
冬梅先是把固定旗頭的六根長長的金簪小心翼翼的□□,再把沉重的旗頭摘下來放在梳妝臺上。接著,開始用桃木梳蘸著玫瑰發油慢慢的一縷一縷的梳散盤好的發髻。
最后,長長的黑發披散在章佳秀娥的肩上,顯得章佳秀娥無比溫柔。
等著冬梅把章佳秀娥的長發打理好之后,秋芳她們也打好水,端著銀盆進來了。
“小主,好了。”冬梅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手藝。
“恩,秋芳她們回來了?”章佳秀娥聽見腳步聲問道。
“是的,小主。”
冬梅轉過頭看了一眼秋芳她們,確認秋芳她們沒有遺落的東西才回道。
聽見冬梅的回答,章佳秀娥轉過身扶著冬梅的手臂站起身緩緩走到秋芳端著的銀盆前,洗凈了自己臉上的胭脂水粉,再用夏荷捧著的毛巾擦干臉上的水珠。
等章佳秀娥擦干了自己臉上的水珠,冬梅早就捧著剛找出來的月白色繡著蘭花的常服等在一旁了。
這時候的四喜也才剛端著御膳房分給章佳秀娥的晚膳,踏進了景仁宮偏殿的大門。
“喜子哥,你可回來了。”一直等在外面的四條先看見四喜,急忙跑上前去接過了四喜手中拎著的食盒
“怎么了?可是小主催了?”四喜看見四條急急忙忙的樣子就開口問道。
“可不是,聽夏荷姐姐說,小主中午的時候貪睡沒有用那御膳房拿回來的糕點,所以到了這個時候就有些受不住了。”四條微微皺起眉頭看著章佳秀娥所在的內殿。
“小主現在可是在等膳食?”四喜看著四條端著食盒在門口轉來轉去的樣子問道。
“是在等著,可是,小主正在冬梅姐姐她們的服侍下卸妝換衣呢。”四條不敢踏進去,深怕沖撞了章佳秀娥自己挨罰。
“……”
看著四條只敢在門口打轉,而不是冒冒失失的闖進去,四喜雖然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欣慰。
無語于四條那像小狗狗似的打轉,欣慰于四條沒有冒失的闖進去。
要知道,這宮里的女人除了宮女和嬤嬤以外就都是皇上的女人了,四條萬一冒冒失失的闖進去沖撞了章佳秀娥挨罰倒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看見什么不該看的,掉了腦袋甚至連累了家人朋友就不是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