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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將來是要在宮里度過的。你要問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為家里那些請來教導我禮儀的麼麼說的啊。
她們總是說:“你看你,現在連這么簡單的禮儀都學不會,以后怎么伺候皇上,怎么在宮里活下去。”
于是,小小的我知道了,我的以后是要在皇宮里度過的,知道了現在不學好禮儀,以后是沒有辦法活下去的。
后來被麼麼們教育的狠了,小小的我撲進額娘的懷里質問著額娘為什么我的以后要在皇宮里度過。
我至今都記得,我問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一個黃昏,額娘抱著我,輕輕的扶著我的額頭,溫柔無奈的說:“因為我的棠兒是你阿瑪唯一的嫡女啊。”
啊,說到這里我都忘了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納喇氏棠毓,滿洲正黃旗人,我阿瑪納喇氏索爾和位居正五品郎中。
雖然我阿瑪和我額娘很恩愛,而且我額娘也為我阿瑪誕下了三個子嗣,可是為了家里的子嗣繁多,阿瑪還是在我瑪嚒的示意下從府邸的后門抬進來好幾房妾侍,甚至于每月來額娘這里的時間都減少了。
在阿瑪留宿那些妾侍的院子時,小小的我總是聽見額娘的房間里傳來額娘細碎的抽噎聲。
那時的我,對于皇宮、對于妃嬪、對于夫君都是抱有我那個年齡的美好幻想。我以為進宮就是換個地方居住,以為自己的以后是和一個喜歡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于是,我在額娘心情好的時候,悄悄的詢問額娘:“額娘,為什么阿瑪在有了額娘,有了我,有了哥哥弟弟以后還要納那么多的妾侍?為什么每回阿瑪留宿妾侍的院子,額娘都要哭泣?”
額娘只是無奈且悲傷的看著我搖搖頭,嘴里敷衍著小小的我:“棠兒,你還小,你還什么都不懂。等你大了,你就會知道了。”
于是,我一直盼著長大,盼著自己長大到知道額娘話語的意思,而不是被當成孩子似的敷衍著。
可是,等到我長大了,等到我真的明白額娘話語的意思之后,我又開始懷念小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生活,雖然額娘會偶爾抱著我哭泣,雖然我有那么多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
時間總是如同白駒過隙,讓我們這些凡人總是想盡辦法也留不住。
轉眼,我到了15歲,宮里的大選也開始了,我被額娘擔憂的看著,被阿瑪期待的望著,被家里所有的庶出弟妹們嫉妒著,踏上了參加大選的馬車。
事實證明,我沒有辜負了阿瑪的期待,也讓額娘在那些妾侍面前狠狠的長出了一口氣。
而,那時的我也知道了自己小時候,那些麼麼說的話的含義。原來進宮就是在那個深宮里守著一個男人,如同阿瑪后院里的那些妾侍一般守著自己的院子等待著那個男人的臨幸,也明白了為什么在我踏上大選接人時的馬車時額娘那擔憂的眼神。
我幼時天真的幻想破滅了一半,我的夫君注定此生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也注定我的以后不會平淡。
進宮的前一天,額娘一臉擔憂不舍的走進了我的房間,不再年輕的臉上滿是淚光。
額娘那不在平滑的手拉著我,一點一點的把她的擔憂傳遞給我。
她說:“棠兒,我知道你從小就是一個有主意的女孩,也知道你很堅強,可是額娘還是不放心你。”
她說:“棠兒,以后在宮里不比在家,萬事都要小心應對,一定要保護自己。”
她還說:“棠兒,你要記住,雖然現在的皇上身邊只有一個教導的大宮女,你是皇上第一個有份位的女人,可你一定要記住,皇上以后不會只有你一個女人,也不會只是你一個女人哦丈夫,他會有許許多多的妃子,許許多多的女人,你也不是他的妻子,你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所以,額娘希望你不要動心,不要把他當成你一個人的丈夫,管好你自己的心。因為,額娘不想讓你傷心,不想讓你受傷。”說這句話的時侯,我看見額娘的眼底除了對我的擔憂之外還有那濃濃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