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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要你有什么用,退親得了。”
“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小桃眼神迷蒙。
許向貴說這種事情在城里很開放,她卻不能滿足他,這令小桃十分愧疚。
楊曉心里怒罵姓許的無恥,手上動作不停安撫小桃:“你沒錯,錯的是他,沒結(jié)婚就想耍流氓,他要占誰便宜呢。”
楊曉安撫好小桃,去找她大伯娘:“我看姓許的不可能因為這點就退親。大伯娘您看看誰下午去供銷社,打聽一下許家出了什么事兒,他爹娘曉得不。”
大伯娘羞憤地漲紅了臉:“我下午就去,曉兒,你妹妹不能就這么吃悶虧。”
她原先看許向貴白凈斯文在城里上班,就算有一點傲氣也覺得沒什么,現(xiàn)在看他哪哪不順眼,面目可憎。
楊曉帶著孩子先回大隊。
韓建斌和韓大毛見她從大伯娘家回來就板著臉,渾身直冒冷氣,互相對視一眼,暗自決定暫時不招惹她后媽生氣。
“小桃怎么了?”當初招待許向貴的時候還是韓建斌過去,要是他們家去許家找公道,興許還要麻煩韓建斌去壯勢,楊曉也沒透露別的,就問他,能不能查查許向貴。
“不是我貶低自家妹子,許向貴長著一張小白臉慣會哄人,父母在城里是雙職工,還能給女方提供工作,這么好的條件,就是娶城里姑娘都夠了,干嘛要往鄉(xiāng)下找。”這年代人結(jié)婚基本講究門當戶對,許向貴又不像個癡情種子,他那么高傲看不起鄉(xiāng)下人,當初為什么相中小桃,現(xiàn)在為什么說拋棄就拋棄呢?
楊曉總覺得里面有古怪。
韓建斌垂下眼皮:“我知道了。”他有幾個退伍的兄弟就在公安局工作,可以拜托他們調(diào)查。
把事情交給韓建斌楊曉很放心,神色一緩,韓大毛蹬蹬邁著小短腿湊過來,他不關(guān)心大人在說什么,惦念著自己的肉肉:“媽媽,什么時候吃雞。”
楊曉彎起眉眼,摸摸他的小腦袋:“晚飯的時候,下午就讓你爸去抓。”
“太晚了。”韓大毛抱著雙臂一本正經(jīng)地扭頭看向他爸,催促:“爸爸你現(xiàn)在就去吧。”
韓建斌抱過兒子:“爸爸現(xiàn)在有事。”
韓大毛皺了皺小鼻子:“那好吧。”又跑去催他后媽做午飯。
楊曉擰了把他的小臉:“吃點點心填填肚子,晌午吃面疙瘩湯。”
韓大毛歡呼著去堂屋,等楊曉哄了會兒小老二睡覺,伸了個懶腰出去時,小孩已經(jīng)不見了,木桌上的點心消失一半,楊曉冷笑:“吃那多怕是不想要他的大白兔了。”
楊曉下定決心要治治韓大毛貪吃的毛病,晌午的面疙瘩湯做的份量極多又香噴噴的,番茄和雞蛋完美混淆在一起,滴上香油,韓大毛成功又吃撐了。
打發(fā)小孩去睡覺歇會兒,楊曉囑咐辦事回來的韓建斌去抓雞。
韓建斌:“不是下午嗎?”
楊曉抿唇微笑沒回答,韓建斌識相地不再問,總歸是誰又惹到她了。抓回來后楊曉已經(jīng)把水煮開,放血脫毛后,腹部放姜蔥蒜,光溜溜的雞肉抹上醬油和花生油,舀小半勺水,放鍋里燜煮。
韓大毛醒來時,空氣中彌漫著雞肉燜煮入味的香氣,他嗅嗅鼻子,小手小腳小心翼翼翻過躺在他旁邊呼呼大睡的弟弟和爸爸,趿拉上小鞋子奔向廚房:“媽媽,好香啊。”
楊曉坐在廊下縫補衣服,這小子天天往外面調(diào)皮,衣服爛的比誰都快,聞言頭也不抬:“韓大毛同志,不許揭開蓋子。”
小孩偷偷伸向蓋子的手一僵,瞅了眼門框,納悶后媽隔著簾子咋曉得他在里頭要干啥:“我就看看,不吃。”
“看了就不好吃了。”楊曉一說完,小孩就不舍得為了一時的滿足揭開了,蹬蹬跑到他后媽身邊,滿臉期待問:“什么時候能吃啊。”
“很快。”楊曉笑瞇瞇的,語氣特和藹。
小孩沒注意,高興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中午吃多了,睡了一覺還撐著呢。
韓建斌摸著鼓鼓的小肚子愁眉苦臉:“后媽我出去玩兒。”
楊曉點頭也不攔他,慢悠悠縫好了衣服,進廚房熄了火,數(shù)著時間差不多下午四點,叫醒韓建斌讓他叫大毛回來吃晚飯。
小孩只感覺玩了沒一會兒,爸爸就來喊他回家了。
他沒覺得奇怪,平常楊曉下午不上工時會很早做晚飯,小孩下午吃一頓,晚上還能吃一頓夜宵。
只是他揉揉自己的小肚子,感覺時間過的太快了些,他中午吃的還沒消食呢。韓大毛緊繃著小臉嘆氣,頭一次為好吃的太多而煩惱。
“大毛,怎么不吃了?”楊曉好笑地看著小孩啃了兩塊雞肉,就停住小手眼巴巴地看著。
醬香濃郁的雞肉香味撲鼻,肉質(zhì)嫩滑有嚼勁,吃過后令人意猶未盡。
韓大毛揪了揪小眉毛,低頭看了眼自己幾乎沒動的白米飯,再看一眼以被爸爸迅速消滅的菜,幽怨地夾了塊放自己碗里,看向媽媽:“我可以留到晚上吃么?”
楊曉微微頷首,韓大毛嘆了口氣:“媽媽,我吃飽了。”蹬著小腿下桌子就要去玩兒。
楊曉看他一副越看越心痛的表情,內(nèi)心嗤笑,招手讓他過來,遞給他一杯山楂麥芽茶,嚇得韓大毛連忙捂住小肚子:“媽媽,我不要吃了,再吃肚子要破了。”
楊曉拍了拍他的小肚子:“以后還憨吃嗎?”
“不了。”韓大毛垂著小腦袋,直到現(xiàn)在,他還有什么不明白,他后媽是故意中午不管他,下午早早做飯的,就是讓他能看得見吃不著,太壞了,“媽媽,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讓爸爸少吃點。”韓大毛看著就快吃光的盤子,急的就要哭了。
現(xiàn)在還想著吃呢,楊曉擰了把他的小肉臉:‘爸爸辛苦抓的小雞還不許讓爸爸吃飽啊,韓大毛同志,最近我有點慣了你是不?“
韓大毛抿了抿嘴,不吭聲。
“今晚的雞肉本來就是對你的懲罰,你是注定沒有的吃了。”楊曉摸摸他的小腦袋,“下回還憨吃不?現(xiàn)在只是吃的,以后遇到別的呢?韓大毛同志,人都有欲望,就像你愛吃,但是我們要學會克制自己,量力而行,不能胡吃海喝把自己的小肚子提前占滿了,下次遇到更好吃的東西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韓大毛點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行為處事隱藏在生活的小事中,楊曉沒當過媽,也不知道這樣教他好不好,但是目前為止,韓大毛小朋友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大問題。
她笑著摸摸他的小腦袋,讓他坐進他的懷里替他揉了會兒小肚子,等他舒服點了,哄他喝了山楂麥芽茶,打發(fā)他出去玩。
不過小孩沒有去玩兒,垂著小腦袋坐在爸爸前,瞪著大眼睛盯著爸爸,像是要狠狠記住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