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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玄翰,沈慕辰立刻感覺到青棲與玄翰兩國的截然不同。這里建筑古樸,民風保守,氛圍略顯沉重。街上的人匆匆而行,心事重重,與青棲的熱絡嘈雜相距甚遠。
青棲的婦女花枝招展,風情瀲滟,女人喜好把最艷麗最花哨的顏色披在身上,而這里人素衣裹身,在無其他裝飾。
莫騏帶著他們兩人在都城轉悠,直到一間阮云的店鋪前停下。莫騏闊步踏進,兩人只好緊跟他走了進去。
一進店鋪,沈慕辰便被柜上和墻上鋪滿煙的羅紗給震住了!各式各樣的煙羅紗按照精心搭配過的顏色擺放,猛一窺見,絢麗色彩竟如夢幻般。
但凡女人瞧見此景,定是無一不心神馳往!沈慕辰心中暗嘆。
煙羅紗在青棲價格昂貴,且數量稀少。就算是沈府這樣的名頭,沈慕辰一年到頭僅得幾匹,也都是送到沈慕煙那去了。她確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數量和樣式的煙羅紗!
掌柜的一看莫騏,立刻笑的合不攏嘴:“莫爺,您來了!”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叫下面人給幾人上茶。
莫騏點點頭,端坐到了一邊的扶手椅上,見沈慕辰一門心思撲在了煙羅紗上,吩咐著:“你們就招呼那位公子吧!”
掌柜的做了幾十年量布作衣的買賣,就算沈慕辰扮著男裝,僅憑身形也看一眼便知是女子,更不用說她過于秀麗的容貌。
掌柜的自是明白人,他笑著應下,給下面的人使眼色。店里的幾個負責招呼客人的伙計,都圍著沈慕辰轉,盡聽她的吩咐一般。
一下子看到如此繁多的珍貴啥料,沈慕辰難免被激起好奇心,所幸真趁著這個機會,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在這幾位熟知煙羅紗的伙計幫助下,竟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片刻之后,她最后掃了掃墻面上的煙羅紗,說道:“我看好了,我們走吧。”
莫騏放下了茶杯,瞪大眼看她:“沒有相中的?”逛了這么半天,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沈慕辰笑著搖頭:“莫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此番前來也是用不上這些——”
莫騏看了看她,想著沈慕辰此番而來是為了藏身,確是男裝打扮才更穩妥。掌柜的一聽兩人對話,臉都有些垮了下來,看了一大圈竟是什么也不買,虧他還以為是筆大買賣!
沈慕辰拉著他往外走,莫騏最后想了想,不甘心的對掌柜的說道:“但凡這位公子拿出來看過的,都給我送到府上!”
“大哥,我——”
這時,秦傾羽抬手阻止她的再次推拒,勸道:“既然來了玄翰,你就客隨主便吧!”
沈慕辰聞其言,又見莫騏意決,也不好再拂他的好意。若是林江沅在就好了,這莫騏拗起來,怕是只有他說得動!
三人被喜笑顏開的掌柜的送出大門,繼續往前走。路上在遇到什么店鋪,沈慕辰卻是說什么也不肯進了。依著莫騏的大手筆,她可是怕了!
莫騏見此也不勉強,帶著兩人往莫府走。在就差兩條街的時候,三人被圍著人群引了過去。
一個玉器店門口被人群圍的水泄不通,三人往里而看,只見一老人拉著一個男人的手,苦苦哀求道:“世道不好,小人這店已是糊口不易,求大爺放過小人吧!”
男人見人越圍越多,面露兇狠,一把將老人推倒在地,任老人在地上哀呼不止,咒罵道:“小老兒,你別不知好歹!小爺能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祖輩積福了!你可知道小爺是誰?我伯父可是吏部主事廖大人!”
玄翰等級森嚴,官就是天,圍觀的人都義憤,卻無人敢出頭。老人攤在地上抹淚,來人搶走的是他店中最貴的玉如意!可是他是官啊,他又如何斗得過?
男人見此得意不已,與同行而來的跟班提步往外走,但看有沒有人敢攔他!
莫騏看到這早已怒氣中燒,穿過人群,一拳將男子打翻在地。
該男子猛咳數聲,口出惡言:哪來的狗雜種!你不知道小爺是誰?”
眾人在莫騏走出時便一眼認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路,在這玄翰都城還沒有人不識得這位莫大爺!
而這位廖大人的侄子可能剛從外地而來,但同行的跟班卻是認識莫騏的,早已跌坐在一旁不敢言語了。
沈慕辰趁此工夫已經走到老人身邊,將他扶起,近距離端看著莫騏。只聽他氣不可遏道:“就憑你也配稱爺?那爺就是你祖宗!你伯父是廖明?那我倒要好好問問那老匹夫,家里的狗都沒養好,還當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