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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辰把信盞交給青荷,“把它傳給秦傾羽吧,老辦法。”
“是。”青荷應著,難得沒有急躁,不急不緩地向著憐心那邊去。
所謂的老辦法就是信鴿傳書,方法不算新穎,但不要小看這風雨樓用來傳消息的信鴿。
這信鴿是經過專業(yè)訓練,一只送信必定有另一只陪伴,若路遇意外,便回程報信。
憐心比沈慕辰要大上幾歲,原本也是沈家的丫鬟,被沈慕辰假一名目弄出了府,托以重任。憐心個性冷靜沉穩(wěn),話不多卻心思靈透,深得沈慕辰倚重。
“憐心姐,這是小姐要傳給秦公子的信。”
憐心看著眼前的笑得絲毫沒有心機青荷,不覺得彎了嘴角。心道這丫頭真是被小姐保護的太好了!
“交給我好了,讓小姐放心。”憐心接過信,并將另外一張字條交給青荷,叮囑道:“回去交給小姐。”
青荷將字條放好。她身著男裝,臉上卻仍是女兒嬌態(tài),“憐心你做什么小姐都最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哦!你放心,人在,紙條在!”說完還鄭重其事地拍拍胸口。
憐心不住搖頭:“你呀你,刷了層金粉也扮不成佛像!”
佛靠金裝,憐心姐是說她穿著男裝也不像男人嘍!青荷癟了嘴,不服氣道:“我再怎么也比小姐像吧!”
憐心纖手輕拍青荷的頭,“你像,你像,像是大戶人家的翩翩俊公子!好了,快走吧。”雖說此地算是自己人的地界,但到底魚龍混雜。這人來人往,若是恰巧遇見熟人怕是要填些不必要的麻煩。
青荷吐了下舌頭,學著一般小廝那樣微下彎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
憐心見她由近及遠,左右環(huán)顧,見并無異常,便踱步走近樓內,神色如常。
沈慕辰同莫琪約定十日后在風雨樓敲定生意細節(jié)。王后的壽辰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王上和王后也并未再提及同玄翰國聯(lián)姻之事,但兩國間的往來卻越發(fā)頻繁起來。
這日,沈慕辰同沈慕涵在院中涼亭下棋。沈慕辰見她舉棋不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若有事,但說無妨,你我姐妹間沒什么可忌諱的。”沈慕辰說道。
沈慕涵被戳中了心事,目光些許不安地游移,咬了咬唇,下定決心般對上沈慕辰的視線。
“大姐,墨初離家月余,城郊的別院荒蕪已久,他又是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慕涵擔心他受不住!”
沈慕辰揮了揮手,丫鬟動作利落地撤走了棋盤,先后離開了涼亭。
“可是父親要你來求情?”沈慕辰端起了茶杯。
沈慕涵點頭又搖頭:“父親自是來說過,但我也很擔心墨初!大姐,墨初心性未定,受迷惑在所難免,若能知錯改之,我們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慕涵心腸最軟,心思最透,若是能少一些尋常女子的軟弱和逆來順受,她這個身價長女肩上的重擔也會小些,沈慕辰不禁感慨。
她嘆了口氣,悠悠開口:“墨初在這候府被保護得太好了,不遭受逆境又怎能成長?不是大姐狠心,就紅蓮那么個上不了臺面的丫鬟就能迷惑他的心智,他將來還能有何作為?”
“這件事我自有安排,若是因此他一蹶不振或是誤入歧途,那我也好、沈家也好都不指望他了!”
沈慕涵聽得出她的語重心長,看得出她身為長姐的痛心和期許,再勸的話也說不出口。她只盼墨初能早日想明白,不要埋怨大姐,浪費大姐的一片苦心。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慕涵又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沈慕涵蹙了蹙秀氣的眉毛,猶豫地開口:“我覺得四妹最近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她素來不愛出門,最近卻經常不見人影——大姐你且留心些。”
提起這個令人頭痛的四妹妹,沈慕辰重重地嘆了口氣:“許是我對她照看少了些,養(yǎng)成了她這么個孤芳自賞、顧影自憐的性子,人若是心比天高,怕不僅命途多舛——”她面上閃過澀意,“我這個做大姐的被她看成個仇人似的,候府枝茂可乘陰,我也只望她不要作繭自縛便好。”
她們姊妹四人,花開并蒂,卻性格迥然,大姐自幼聰敏,長大后更是智謀過人,從及笄時便一力肩負起整個沈府。四妹心氣極高,大姐聲名在外,無論何處都遠勝于她,她又如何忍得了?
“大姐,四妹還小,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沈慕涵勸道。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