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7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兩天因著有尚武的幫忙,這劈好的干柴都快堆了大半個院兒了。
吳大娘看她劈柴還算努力的份上,倒是不太在言語上為難錢亦心了,這廚房除了劈柴也沒有什么重活,她便被指派了一個燒火的輕松活兒。
她臉上的黑粉,不用她自己配的藥水洗,是根本洗不掉的。這兩天又做著這燒柴火的活兒,臉是又黑又紅。
這天夜里,又是錢亦心守夜。她今天一點都不困,被事情揪著心,是怎么也沒有瞌睡的。
宴席就在明天,得想想辦法,去前廳。可她一個燒火的,上菜都輪不著她呀。
唉,之前少年意氣。自以為天高海闊任我行,等到面對這真實的情境,才知道一切都不易,就在小小的太守府,都是舉步維艱。
她拍拍臉,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有人在么?”一個女子站在廚房門口,半欺著身子,向里面打量著。
“這位姑娘,可有事?”錢亦心對這個丫鬟有些眼熟,經常是她來廚房端菜,好像是府中伺候吃食的,都叫她小露的。
小露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我起夜,現在是餓了,”說完臉頰就紅紅的。
“哦,這樣啊。那邊有為明天宴席準備的酥肉和點心,姑娘撿些愛吃的拿走吧,”反正那么多吃的,少一些也不打緊。
“謝謝姑娘了,”小露也不客氣,拿起一塊酥肉就往嘴里塞。
看她人小小的,還真能吃啊。
小露邊吃還邊念叨,語氣里滿是可惜,“明天宴席我還要去傳菜,足足有一百桌呢,肯定明天午飯都沒得吃了。”
錢亦心一聽,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她暗暗一想,便有一計上了心頭。她拿了一個水壺,給這狼吞虎咽的姑娘倒了一杯茶水,順手往這茶里加了一點料。
她身上總是帶著一些常用的藥丸。這顆會讓這小露姑娘,明早昏睡不起,還伴有發燒的癥狀。等著宴席一過,這病也就好了。
“慢點吃,別噎著,”錢亦心將茶水遞給她。
看著小露將茶水喝下,她才放了心。若是這小露病著,那傳菜的人手必定不夠,到時候她再自告奮勇便是,順理成章便去了前廳。
錢亦心稍稍放了心,等那姑娘走了后,她又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剩下的,就等著時機到來便可。
*****
第二天一大早,張管家就火急火燎跑來廚房,跟廚娘們說了小露生病的事,讓廚房均個人去前廳幫忙。
廚娘們七嘴八舌地抱怨,本來廚房人就不多,今日可是上百桌的宴席,都忙不過來,哪里還能借個人手出去?
錢亦心一看,機會來了。“我去吧,這柴劈完了,我也沒什么事。”她說得云淡風輕。
張管家看了看她,臉上黑黑的,身上灰撲撲的,就眼神兒透著機靈,差強人意吧。他又有些猶豫,畢竟今天來的都是蜀州府的大人物,可不能人前失禮。但眼下也沒有第二個人選,只有帶著丫頭去換身干凈衣裳,收拾收拾,應該也勉強可以。張管家也不多想了,拉起錢亦心就想走。
“慢著,”出聲兒的是哪個討人嫌的吳大嫂。
錢亦心心道,壞了,這憋壞的老大娘又來橫叉一杠子。
果不其然,吳大嫂開口說道,“張管家,今天來的可是都是貴客,你讓這么個黑不溜秋的笨丫頭去傳菜?被賓客們看到了,肯定說我們招呼不周。”
錢亦心后悔沒給她兩副啞藥吃。
張管家也是,聽了這話就放了手。
“張管家你看,叫我們切菜的小翠去傳菜都比她強。”
張管家一看,小翠確實是白白凈凈的,“小翠,跟我走吧。”
錢亦心心道,這臭婆子嘴巴真賤。
吳大娘一貫對新來的有些意見。聽別的廚娘說,吳大娘的女兒之前也在太守府當廚娘。正是她女兒做了那道令趙康平傷勢更嚴重的菜,所以被楊易文攆走了。后來也謀了個差事,條件卻遠遠不及太守府。因著這段緣由吳大嫂,看見新來的,就要擠兌。當短工的也不例外。
吳大嫂也不住嘴,“一個來當短工的,就別想著去大人面前獻殷勤。愣著干嘛,小翠去傳菜了,你還不去切菜。”
錢亦心一言不發,只能去切菜。
真小人最能讓人牙癢癢,尤其是年過半百的碎嘴婆子。
錢亦心趁著她不備,往她的茶水里,丟了一顆瀉藥。那藥見水就化,誰也沒有發現。解了氣后,錢亦心又愁了。這一忙活,已經到了晌午,廚房是更忙了。她想尋個借口脫身都沒法兒。本以為是個可行的主意,卻被這程咬金截了胡。
萬事都可以算計,但這人,林林總總,一個人是不能全懂另一個人的心思的。變數只在毫厘之間。
錢亦心來了這太守府后,有些挫敗,事情的發展往往偏離她的預期。市井之民,最是難料。誰能知道普通人的雞毛蒜皮呢?
知府壽宴,太守府的流水席從白天到了晚上,一直沒停過。期間不斷翻桌,太守府的廚房跟打仗一樣,廚娘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而吳大娘是個例外,一個下午就跑了好幾趟茅房。
錢亦心心眼小,記仇。這下才算是真的解氣了。
而前廳里,流水席結束后,還有晚宴。這晚宴上的人,才是最為重要的。
張管家叫來幾個短工,將這幾天的工錢結了。又對幾人說道,天色不早了,可以等明天白日再出府。
錢亦心接過這一串銅錢,甚為心酸。她身為鬼手神醫的唯一親傳弟子,出診費用高出這銅錢何止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