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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晚安。”

林言嗯了聲，看著徐辛年側(cè)過身朝著房間走去，她張了張嘴，還是將他叫住了。

“徐辛年。”

徐辛年重新轉(zhuǎn)回身，他看著林言，示意她開口說話。

“謝謝你。”林言輕眨了一下眼睛，盡管他們之間的氣氛尷尬又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但總歸她還欠徐辛年一句道謝。

要不是徐辛年，說不定她也不一定能這么快回來。

她回來時有聽見同屋的女實習(xí)說，徐辛年出去找她的時候十分的緊張，這個人都是緊繃著情緒波動也很強。

她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徐律，因為大部分徐辛年在事務(wù)所里都是一副嚴(yán)肅的模樣，明明也是和她們差不多的年紀(jì)，卻成熟穩(wěn)重太多。

出現(xiàn)這樣的情緒都是因為她。

好在兩個女實習(xí)生說了這些之后也沒有在說些什么，要不她們繼續(xù)說下去，林言都想立馬從這里消失。

“還有嗎？”徐辛年問道。

林言搖了搖頭：“沒有了。”

離她不遠的人站在夜色里著，林言便陪著他在夜幕里沉默著。

二人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不知道過了許久，她才聽見徐辛年聲音微啞道：“比起說謝謝，我更想聽你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是一顆小石子一樣，在林言心里的池水里砸下，隨后蕩起去圈圈漣漪。

徐辛年緩慢地吁了口氣，他對林言沉默不語的態(tài)度并不意外，他緩慢的吁了口氣：“晚安。”

林言張了張嘴，“……晚安。”

*

晚上下了暴雨，白天卻艷陽高照，天上一片云也沒有，氣溫逐漸上升。

法律援助的地點就在她們住宿的院子里，一大早他們便把大傘支起來了，站在大棚下面幾個大風(fēng)扇吹著也并不是很熱。

林言拿著單反不斷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她沒有參加過這樣子的活動，也沒想到來的人也很多，她拍了不少照片，累得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左右看了看走向一旁放著的礦泉水，彎腰從里面拿了一瓶出來，興許是因為一直在托舉著重重的單反，手腕和手指都有些使不上勁。

將水放在臺階上，她扭動著自己的手腕，捏了捏，隨后便有人站在了她身邊，她扭過頭去就看見對方微微彎了腰，長臂一伸把剛才自己放在地面臺階上的水拿了起來，輕松的扭開然后遞給了她。

“謝謝。”林言接過那瓶擰開的水，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她喝了口水，最后沖著對方伸出了手，對方看了她一眼，林言道：“瓶蓋。”

后者修長的手指捏著瓶蓋放在了她的手心上，溫聲提醒道：“累了可以先休息一會兒，不用著急。”

“好。”林言將礦泉水蓋上，目光垂下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單反，“那……我先去忙了？”

“好。”

她等到應(yīng)答之后便轉(zhuǎn)過身提著自己喝過的水又走進了人群之中。

徐辛年站在臺階上，靜靜地看著她走向人群之中，隨后找了個小角落坐在了位置上，雖然還是不愿意和他待在一塊，但已經(jīng)也能感覺到她現(xiàn)在對自己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這是一個進步。

徐辛年無意識的勾了勾嘴角，這是旁邊走來了一個人，笑瞇瞇道：“小徐，心情不錯？”

徐辛年扭過頭看去，“趙老師。”

趙律輕點了一下頭，雙手抱臂的站在徐辛年身邊問道：“你媽最近怎么樣？”

趙律和蕭檸是好友，而且畢了業(yè)之后也共事了很長一段時間，徐辛年來民天，就是趙律去聯(lián)系他的。

“在休年假，出去旅游了。”徐辛年目光重新放在了遠處的林言身上，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凳子上歇著了，舉著單反又開始默默站在一旁開始拍攝。

趙律笑道：“你是不是喜歡林言啊？”

徐辛年沒有立刻應(yīng)答，但是臉上的神情卻無聲的說明了一切，趙律繼續(xù)道：“我看林言也不錯，我們后天晚上有個聚餐，你去請林言？”

“好。”徐辛年看了趙律一眼，后者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忙了。”

“好的老師。”徐辛年目送著趙律也走進人群里，目光又不自覺的開始尋找著林言的身影，目光還沒來得及捕捉到她的身影，便率先看見了她身邊的席卓，席卓笑瞇瞇不知道說了什么，把林言也逗得彎了彎眼。

徐辛年不滿地抿起了薄唇，看了一會兒轉(zhuǎn)過身朝著房間走去了。

*

忙了一天，所有人都累并痛苦著，林言吃完了飯，在屋外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她仰著頭看著頭頂上的天空，今天的天氣不錯，一入夜頭頂上星星鋪滿了整片天空。

看得她心癢癢，她還是想去山上，但昨天晚上被困在山上的事情鬧得有些大，現(xiàn)在又漆黑一片，她不敢一個人上去，也不好意思找人陪同。

可惜了這一整片星空了。

林言有些失望的吁了口氣，她正要轉(zhuǎn)身回屋里，對面的門卻突然開了，她下意識的看去，徐辛年從穿戴整齊的從屋里出來，林言的目光在他身上匆匆掃視了一眼，隨后他朝著她走過來了。

林言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徐辛年站在院子里，微微仰著頭問道：“上山，去不去？”

上山！

林言雙眼亮了一下，不過想了想又問道：“你上山做什么？”

“看星星。”徐辛年回答的很直白，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