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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給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又看了一眼今天在車上一個合作過的工作室給她發來了他們工作室近期的投稿要求。
正好有一項是自然風光與星光圖,價位給的也合適。
林言將他們的要求又認認真真的重新看了一遍,記清楚之后才開始爬山。
本以為這小路很抖不好走,但是沒想到爬了一段距離之后,路跨闊了些,她才發現這上面也還有一些田地,并不是單純的一座山。
這倒是和她之前看過的有些不一樣。
她找了個大樹邊上靠著,從包里拿出單反,掛在脖子上,沖著那邊忙農活的村里人拍了幾張,歇好之后便繼續往上走。
上面的風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美一些,她一路走走停停的,終于爬到了山頂。
這山應該經常有小孩子爬上來,因為林言看見不少沒帶回去的玩具,卡片之類的。
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里搬來的石頭墩子,正好可以坐下歇腳。
林言隨意找了個最近的石頭坐下,吁了口長長的氣,這山上的風吹來十分怡人,林言因為爬山而熱出的汗沒一會兒便吹沒了。
現在只需要等著天黑一些,星星出來就可以了。
*
山下。
一輛越野車停在了村委會的院子里面,席卓一直坐在房間門口,他所住的房間正好在林言房間的對面,只要林言一出來,他便能看見,所以這車一進來的時候他便發現了。
他好奇的看過去,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里面的人下了車,等他看見下車的人是誰之后,下意識驚呼了一聲,惹得那人看向他時,他才回過神來自己剛才的反應過于激烈了。
但席卓看見來的人之后,還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眼里散發著崇拜的光芒。
他快步走過去,打著招呼道:“徐par。”
徐辛年今天沒有穿上他那像是被旱在身上的西裝,反而穿了身淺色的休閑服,微長的頭發蓬松著自然垂下,就連今天的目光都要比往日更加的柔和了些。
“嗯。”徐辛年看了他一眼,席卓笑眼彎彎:“蘇par和趙par在房間里面休息,您有房間住嗎?如果沒有可以先在我房間里面休息一下,等七點集合的時候再給您找間屋子住?”
“謝謝,不用。”徐辛年的目光在這些緊閉的屋子門上轉了一圈,輕抿了一下唇問道:“請的攝影師呢?”
“您是說小言姐嗎?她應該在房間里面休息吧。”席卓指了指他對面的那間屋子。徐辛年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間屋子窗簾和門都關的嚴嚴實實的。
他輕嗯了聲,席卓順勢邀請道:“徐律,您要不去我屋里坐坐休息下?”
“不用。”徐辛年第二次拒絕了他,席卓失望的哦了聲,便看著徐辛年又回到車子上去了,坐在駕駛座上瞇著眼小憩。
席卓看了兩眼便又坐回了自己房間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對面的門。
而車內,徐辛年將座椅微微放下了一些,他剛從外地結束了一場會議,本想不來的,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卻又鬼使神差的將車開過來了。
他不想浪費一次可以與她相處見面的機會,再沒有見面的那幾年,他已經受夠了。
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那緊閉的房間,耐心的等著她出來。
*
夏季的天要黑得晚一些,可今天這不到七點天已經有些霧蒙蒙的黑了,還有狂風吹著,林言坐在石頭上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明明下午的天氣還好好的,現在卻看著馬上要下雨了。
她從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機,看了一眼天氣預報,可是這山上一點信號也沒有,連個天氣預報都刷不出來。
看了一眼時間,才剛七點。
猶豫了一小會,林言翻了一下自己包里所帶的東西,有一把小的折疊傘,那就再等等吧,萬一等會雨又不下了呢?
雖然這一下午拍得照片也挺多了,但是她還差一組星空圖。
林言抬起頭看著烏云密布的天,祈禱著千萬不要下雨,不然她白吹一下午的山風了。
可老天不如她的愿,天空越來越黑,剛才還有點光亮,此時已經將所有的光都遮掩,天空劃過一到閃電,緊接著便是一道轟隆的雷聲。
林言吁了口氣,認命的收拾起自己剛才拿出來的設備,天際的閃電與雷聲越來越近,林言在地上隨意找了根木棍子,再另一道雷聲響起時,腳步匆匆的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這條蜿蜒的小路上山時風景優美,四周的樹為行人遮擋了無數毒辣的陽光,但一到晚上,這狂風吹著樹枝嘩啦作響,讓人心里忍不住發涼,林言手電照在地上,棍子時不時敲打著手邊的樹木。
她雖然是無神主義,但是就怕這樣的天氣會有一些蟲子或者毒蛇爬出來,這可比看見一個梳頭的女人還要恐怖。
“嘩啦——呼——”
樹枝搖曳與耳邊吹起的風,還有剛才砸落在自己臉上的雨,林言咽了一下口水,將背上的包換了個位置,背在胸前,一邊走,一邊用手在包里面拿出那把折疊的雨傘,但這雨來的急,剛才只感受到一兩顆如豆的雨滴砸在自己身上,現在直接霹靂吧啦的澆了一身。
她趕忙將傘撐開,大顆大顆的雨砸在雨傘上面,又像是砸在她的心上一樣,緊張之感越來越強。
林言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手拿著手電與木棍,想要抬腳繼續下山,但下一秒她便僵硬著不敢動。
她看見,自己的正前方有一條蛇橫在路中間,長長的身子蠕動著,可卻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樣子。
它不動,林言也僵硬著不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鼓足了一些勇氣,慢吞吞的從口袋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想要給席卓打個電話。
可這山中一點信號也沒有,別說電話了,連個消息都發不出去。
林言手腳都是涼的,此時她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出門的時候和趙律打過招呼,現在只能祈禱他們發現她沒回來,能夠叫人來找她。
時間一點一點的消磨過去,雨勢卻沒有要減小的樣子,原本還算是能走的路直接變得泥濘不堪,更重要的是那條蛇還在那邊沒有要動的意思。
環境與時間流逝的所帶來的心理壓力讓她所有感觀都極度緊繃著,就當她在想要不要干脆折回山頂,直接在山上找個地方過一夜時。<script>chapter1();</script>